非对称关系 - 第54章

    “为什么？”第一个表演者已经上台，喧闹的背景音乐里，阿秀躲在角落，着一边耳朵，固执地说，“我们之前不是算过吗，包你们这贵宾票在，晚宴总共就只发了100张场券，这况，除非是没有其他人都没给我投票，不然我能前三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啊！”

    “那是在关景没来的况算的，”苏望半是丧气半是无奈，“看来你是真没骗过他啊……”

    不知苏望为什么突然提到“骗”这个字，阿秀谨慎地反问：“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正恋期，不得替对方生死的，不知也正常。”

    以过来人般的吻开场，苏望幽幽：“关景这个人，最恨别人骗他。”

    “他十八岁生日那回，我们一伙好兄弟商量给他一个惊喜，让他过一个难忘的生日。但你也想得到，他十八岁，我们这群人，也差不多都那个年纪，平时基本上想要什么家里都会给，说惊喜吧，还真想不来他提过什么东西是想了久但没得到的。”

    “好死不死，间有朋友了个馊主意。”说到此，想起自己当时积极赞成的样，他还是免不了有几秒钟的羞于启齿。

    只是阿秀比他着急，听他一顿，上问：“什么馊主意。”

    “就是以前那些综艺节目最喜玩的路，”苏望叹气，“先找个理由把人困住，不让他走，给他一小障碍，然后等他不开心了，生气到要甩手走人的时候，再和他说这其实是大家给他准备的惊喜。”

    “我们当天就是这么的。”

    苏望说：“我负责去求他妈妈，让她合我们。然后剩一群人在关景生日当天，陆陆续续一直给他找不痛快。什么，狗不见了让他帮忙去找，明明到饭了也抓着他不让他去吃饭，等他又饿又累到了吃饭的地方，再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反正磨磨蹭蹭好不容易把他耗到十二，另一伙人推着糕到他边唱生日歌的时候，他却突然爆发了。”

    “我从来没见他这么生气过。”说到这里，回忆起当天关景冰冷的神，苏望似乎还是心有余悸。

    他地复述关景当天的话：“他说生日其实怎么过都可以，对他来讲，并不存在什么特别的一天，他很激我们能聚在一起给他过生日。但是，他最讨厌别人骗他，就算他知我们是想给他惊喜，可对他来说，在被骗的基础上得到的惊喜，本就不能算惊喜。”

    “撂这几句话之后，他就直接甩手门了。大家准备的糕、礼之类的，他看都没看。其他人知我和他算是发小，就让我找机会去他家，直接把礼给他。但他那段时间一直没消气，一看我拿着这么多东西上门，话没说上两句就找借赶我走。直到后来我慢慢和那群人断了联系，意识到骗人确实不对，主动去和他谈了一次，我们才把这疙瘩解开。”

    说完，苏望终于再次回到自己之前的结论：“关景又不瞎，看你站台上，肯定上就会意识到自己竟然被老婆和兄弟联手骗了。”

    这越说越吓人，他倒一冷气，连连摇：“我真不敢想象，到时候他一生气，指不定会什么事。会不会当场就把你……”

    “这个不一样！”

    明明苏望还没说完，可听完来龙去脉，一路忍到这里，阿秀实在是捺不住心火，丝毫面不留，抢：“我觉得原因本就不是因为骗！”

    苏望一愣：“什么意思？”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生日一整天都在被你们搞破坏！这本就不叫惊喜，纯粹是打着为关景过生日得旗号，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你们把他架在那里，他要是发火，就是他开不起玩笑；他要是不发火，就要生生忍受那一整天的不舒服。”

    他斩钉截铁地说：“所以那个时候，为了不让场面太难看，关景只能把原因都归结于“骗”这个字上。如果他直接说了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们可能也就没办法再朋友了。”言外之意，关景对他们还算是留有余地。

    苏望不是个会在一句话上太多时间琢磨的人，他不擅捕捉别人话外意图，对他来说，所听即所得。久以来，他一直认为，关景的重，还真就在“骗”上。

    如今阿秀这么一说，他脑海里倒是突然多了很多生动的画面。

    在苏望从来没有考虑过的角度，阿秀好像还说得真有几分理。

    思索一阵后，缓缓地，他说：“你的意思是……关景知我们骗他其实是为他好，想要帮他查案，他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我们的气？”

    作为唯一一个清楚事全前因后果的人，冷不丁听到这句话，阿秀刚刚那怼天怼地的势终于稍作收敛。他意识缩了缩脖，总不能现在告诉苏望，在这场善意的谎言之前，自己还真就给关景了一场大局吧。

    “呃……这个嘛……”借着舞台侧方间隙，阿秀偷偷瞄了观众席。

    最靠前的贵宾区，三排金座椅央，关景依旧坐得笔直、表沉稳。似乎旁边空着的席位，苏望的不告而别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影响。

    所以他待会儿也会这样冷静地看待自己现在台上？

    可万一自己理解错了，事只是像苏望说得那么简单，他一视同仁地厌恶所有欺骗，无论那欺骗的源是恶还是善。

    那……连带着自己之前撒的弥天大谎，如果真的站上台，让他看到自己这个谎言的原不仅没有走远，还联合他最好的朋友一起瞒着他了这么多事。他会不会当场拆穿自己的份，让自己不来台。

    思及此，阿秀心里一直被压抑着的恐惧蓦地冲上脑海。

    他幻想着最坏的场景。

    众目睽睽之，关景当着所有人的面，沉声打断自己，揭穿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贩，一个德败坏没有底线的骗。而后那些零散的目光，哪怕是从到尾都没有关注过舞台的人，瞬间，他们抬起，无数只睛对准自己。

    他们毫不遮掩的讽刺、嘲笑，他们的目光带着刺，像丧尸片里突然定格的画面——他们找到了一个想要吃嘴里的目标。

    可是……

    阿秀一气，使劲掐着自己的手臂。

    这本来就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不是吗？

    如果线索唾手可得，那天晚上，关景也不会在挂断苏望电话之后，为难的表。

    更何况，自己一开始不也想好了吗，不这过程再辛苦，需要付再多代价，也绝对、绝对不能放弃。

    毕竟这是最后一个自己还有可能为关景什么的机会了。一旦错过这条线索，自己本没机会再以其他理由接关景。所以不他现在怎么看待自己，就算他真的会让局面变成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那……

    阿秀咬咬牙。

    不能半途而废，这是黄芝教的。

    他对苏望说：“对，我觉得关景能发现我们是在帮他。”

    “所以你快回来，一切原计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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