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对称关系 - 第34章

    阿秀前一黑，甚至想从窗去。

    没有别的选择，阿秀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小谢上。

    但就像赵丽蓉老师小品里说的，就算心编造了朗朗上的好名字，可只要盖一揭，客人还是会发现那磅礴大气的群英荟萃，实际上就是各各样的萝卜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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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电话没打通，柯文还以为是小谢太忙，没听到。

    第二个电话还是没通，柯文心里就微微泛起了不详的预。

    第三、四、五……直到电话响了两声后提示对方无法接通，柯文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他给阿秀发消息，问他了什么事。

    不到两秒，对方的消息发过来：「我不知小谢去哪儿了」

    既然武都没了，华山论剑还有什么好呆的。

    可上山容易山难，为了维持谎言，阿秀刚刚才给无故消失的小谢编了一个去厕所的理由，现在自己要是再言开溜，他们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能察觉到自己是在说谎。

    柯文旁观者清，两害相权取其轻：「但你现在留在那儿，小谢也不会回去，与其留在那里被当面拆穿，不如先跑再说。反正他们又不会顺着网线来你，多就是背后几句」

    理是这么个理，但阿秀总还想再搏一把。

    他了蹲得发麻的，在厕所狭小的隔间里打：

    「我还是觉得小谢不是那人」

    「再等等吧，万一他还能回来呢」

    见阿秀不到最后一刻心不死，柯文愁得像蒸锅里的螃蟹，来来回回在电梯踱步，指望着能够抓到半路开溜的小谢。可五分钟过去，电梯上十多次，本连小谢的影都没看到。

    柯文犹豫了两分钟。

    手机里关景的电话沉默地躺在屏幕央，他不确定自己打这个电话会不会适得其反，但除了关景，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把阿秀从这漩涡捞来。

    纠结再三，他终于还是换到了僻静的角落，毅然决然地了拨键。

    在曾经的委托人面前，关景向来表现都格外面。

    然而对英总有畏惧，柯文的张并没有因为对方语气温和而缓解。他尴尬地往门挪了几步，确认有风声遮掩，才小心翼翼开。

    “关律师……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请说。”

    柯文张地了：“你……你可不可以来，帮帮阿秀。”

    “我知你说过不想来！但阿秀之所以会这么在乎这件事，原因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再给我答复！”在关景拒绝之前，他抢着最后的机会开。

    他赌阿秀在他心里并不是连解释都懒得听的陌生人，他赌他们小时候的回忆只是被他封存，并不是彻底消失。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两秒后，简短一个好字，给了柯文继续说去的机会。

    他拍拍，舒了一气。

    “我知阿秀之前拜托过你和他一起来参加同学聚会，但你觉得他用你的名号去满足他自己的虚荣心，所以就没有答应他。”

    若有似无的哼声，关景和煦的语气降温几度：“如果你想说他这样的行为合合理，那么柯先生，我想我也没有必要继续——”

    “我不是这个意思！”

    柯文急得提了音量：“我没有说他这么是对的，我也不是想说他没有虚荣心。”

    电话那沉默来，关景没有再打断柯文。

    “我想说，其实阿秀运气一直都不好。”

    “他一生来就有先心病，他爸不想这个钱，把他送医院没几天，就卷钱跑路了。他妈是个农村妇女，结婚之后都是从男人那里领钱过日，对赚钱没概念。为了给他治病，她去借了利贷，每个月靠摆摊和给打零工挣的那钱，基本上只能保证饿不死。”

    “关律师，你们有钱人可能不知，就算是在镇上这小地方，没人能挣什么大钱，但大家还是会因为钱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尤其是上学的时候，哪个同学家里什么背景，哪家条件好一，哪个特别大方……”

    他苦笑一声：“大家说人之初本善，可其实小孩才最会看人菜。”

    “那时候，他那些同学都知他没爹、没钱、没人。所以他们谁都敢踩他一脚，说他是娘娘腔、变人，在班上扔他作业本，把他堵在厕所要扒他。”

    “他和我说这些的时候，一直在说他自己特别厉害，说后来那些人被他打服了，都成了被他罩着的小弟，有什么事都要求着他去解决。但那只是他这么觉得……或者说，只有相信那些假话，他才能活得好。”

    “因为连我都能听来，那些人本就没把阿秀当朋友。”

    “他们嘴上说阿秀是他们大哥，实际上只是把他当枪使。惹事不敢担责任，就让他去雷，要挨揍了就躲在他后面，推他去挡。偏偏他也真觉得这样英雄，死要面活受罪，被打到鼻青脸都不肯服。”

    “我知这次的事是他不对，他是虚荣心作祟，才会顺着那些人的话，让自己不来台。”

    “可他是这么大的。”

    “他没有背景可以依靠，除了把自己得厉害一，装成很不好惹的样，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因为但凡他一怯，只要他往后退一步，他就会回到那被所有人指指的境里。”

    柯文一气，还是选择把这次的事和盘托。

    “这次的同学聚会，哄他不来台的，其实就是以前那批人。他不想让他们看笑话，所以你拒绝他之后，他找了个演员来装律师，希望可以蒙混过关。但目前的况是，那个人临时跑了。”

    “我不知阿秀那里怎么样，但我可以想象，他现在站在那里，和小时候被人围堵在厕所里没有任何区别。”

    柯文一字一句，认真地对着电话请求。

    “拜托你，关律师，看在以前他帮过你的份上，你能不能也帮一帮他的小时候。”

    十四年前。

    小关景住阿秀家的一晚，压就没有踏踏实实睡着过。

    镇上不比楼林立的厦门，没有视野开阔的小区规划，前后左右围着快把路都挤没了的自建房。早年间没人，城里工地变多的时候，镇上各家也追时尚赶，把矮楼往上垒，修到五六层也都常见。

    然而黄芝一个女人带着小孩，外加一债，饭桌上多个菜都算好事，哪里还能跟上这风尚。可想而知，几年来，前前后后都修建结束，她家便成了「回」字间那个凹去的。

    十岁的关景第一次站在阿秀家的大铁门前，夏天傍晚七，他却总觉这里不如大街上亮堂。尤其是两边墙上血淋淋的字，更让他意识就扯着阿秀衣角往后退。

    后突然多了反方向的力，阿秀很快就注意到了小关景在害怕什么。

    他抬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