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
，夏至闻到一
药味。
一个男人的声音隐约传来。
“思过印已经侵
灵脉，只能先封住肩后两
位。帮我取定脉针来。”
“明白了。”
“林
老去请了吗？”夏至认
这是闻书月的声音。
“闭关回话，林老尚未关。”
“这是他亲自落
的印，旁人不能解。可他若十天半个月都不关，谭立怎么办？”
“先把命保住，
住他的肩。”
夏至睁开
，先看见
的青木梁，随后才认窗的药柜。屏风另一侧有人走动，血腥气从
重的药味里透来。
屏风后，一名医修正俯
施针。
夏至认得他的声音。那天，就是他将小呆装
火砂玉匣，带来医阁救治。
这里是医阁？
夏至撑着床想坐起来，手臂一
，险些倒。闻书月绕过屏风，托住她。
“先别动。”闻书月带着倦
，“上可有哪里难受？”
“眉心疼，
也疼。”夏至望了望四周，“我怎么会在这里？”
闻书月问：“你最后记得什么？”
“我记得……他们要把我押思过崖。”
“去以后呢？”
夏至刚要往想，眉心一阵刺痛，前一黑，胃里也翻涌起来。
她忍不住痛呼声。
“别再想了。”医修仍在屏风后施针，“她的识海受过冲击，
行回想只会伤得更重。”
闻书月抿
，似乎还想说什么。屏风后忽然传来一阵忙
的动静。
“谭立……”闻书月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在屏风外。医修没有叫她，她便只隔着屏风看着。
谭立？夏至记得这个名字。闻书月那个被罚三年的师弟。
“里面的人是前辈的师弟？”
“是。”闻书月回答，“一个时辰前，思过崖禁阵示警。巡守弟
赶到时，你倒在石台
侧，谭立倒在你与黑
之间。你的禁绳断了，边还有戒兽的爪痕。”
夏至摸向腰间，衣料的
肤仍留着一圈勒痕，上去，连小腹都隐隐酸痛。
“戒兽袭击了我？”
“应当是。依照现场的痕迹，是谭立越过禁线，将你带回了石台。”
“是他救了我？”夏至无法将这些话拼成完整的画面。
闻书月摇。“到底发生了什么，等他醒来才能问清楚。”
终于，医修
：“脉息稳住了。”
闻书月这才松了一气。
“他什么时候能醒？”夏至问。
“血已经止住，脉息也暂时稳了。可思过印仍压在灵脉上，什么时候醒，我不能保证。”医修回答。
闻书月面
忧。
夏至看见她袖的血，发闷。谭立若真是为救她才伤成这样，闻书月责怪她几句，她或许还好受些。偏偏闻书月什么都没说，只望着屏风上那施针的影。
夏至反而不敢再看她。
医修让人换。一名女弟端起铜盆来，屏风落时没有合严。
夏至从
隙里看见一只垂在榻边的手。手背上的
伤已经结痂，指节间却凝着血。医修收针时，指尖磕过床沿，发一声轻响。
那一并不重，夏至的手却像也疼了，五指随之收拢。她竟想走过去，握住那只手，替他放回榻上。
这个念毫无理。她连谭立什么样都不知。可那只手垂在那里，她就是觉得难受。
闻书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走屏风，将谭立的手放回被褥，又替他掖好被角。
屏风重新合上。那只手看不见了，夏至的酸涩却没有散。
她低，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有些不对。衣襟掩得严实，腰带却系反了，绳结歪在一边，像是有人匆忙替她整理过。
她重新系好腰带，又看见掌心沾着
涸的血，指甲里还残留着一
暗紫，像
。淡香里混着一缕冷冽的气息。她分明在哪里闻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闻书月的目光停在她脸上：“昨夜的事，当真一都想不起来？”
夏至摇。
“那你为什么哭？”
“什么？”夏至抬手一摸，才发现泪已经
到颌。
她不知自己何时哭了。只记得那只手垂去时，心里像有什么也跟着落了去。
那只手昨夜是不是曾经握住她，在她最难受的时候也没有松开？可她越想抓住那
觉，记忆里越是一片空白，只有泪怎么也不净。
屏风映着几忙碌的人影。又一块染血的白布被送来，落铜盆。
泪落掌心，将涸的血一化开。夏至看着那片红，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日是十几？”
“十六。”
“什么时辰？”
“卯时三刻。”
十五日酉时，养元丹的
易已经错过。
娘没有等到药，偏偏昨夜又是望月。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哭。也只能是因为这个。屏风后的男人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名字，她怎么会为了他，哭得停不来？
“墨老在哪里？”
“今日是药侍考，他应当在考场。”闻书月看向窗外，“再过一个时辰，第一钟就要响了。你担心错过考试？”
“我不是去考试。”
夏至掀开被床。双脚才踩到地面，前便晃了一。她扶住床
，弯腰去拿鞋。
闻书月伸手扶她：“你还没恢复。”
“我一定要见墨老。”
“为什么要见他？”
“我有一件事，只能当面求他。”
闻清晏已经被墨双白勒令避嫌，重剑弟的易也已经失约。她没有灵石，没有竹筹。
只剩墨衍。
她可以先废苗真正的培育方法。若墨衍仍不肯给药，她便告诉他，那些苗究竟因谁而活。
这个秘密一旦说，她便再也藏不住了。墨衍可能把她留在丹霞峰，取血试药，查探灵脉，直到
清她的秘密。到那时，她不再是一个人，只是一味药。
夏至咬住嘴，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把里的酸意压回去。
可只要养元丹能送到，娘便能活去。
她穿好鞋，扶着床站直。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往前走。
夏至推开房门，两柄带鞘剑错横在前。两名巡律堂弟守在廊。左侧那人将剑鞘向前送了半寸。
“闻姑娘，请回去。”
“我要见墨老。”
“你只是因昏迷暂时离开思过崖。赤羽一案尚未查清，禁令也没有解除，不得擅自离开医阁。”
夏至看着近在前的剑，手心了汗。
“你们可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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