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鹰夫人 - 第677章 迎战

    迎战

    当月光岛天大亮之际，位于克萨约尔西的圣城奥兰斯塔尔才刚刚升起第一抹晨辉。

    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圣堂的立间，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各奇形怪状的尸——它们之大分是变异的傀，有些直接爆开了，还有些仍在不断地畸形的增生肢；也有少数稚的尸倒在靠近教皇大厅的路上——他们刚刚苏醒，才沿着路爬地巢没多久，就遇到了那个提着冥金刀的男人。

    而除了暴躁的傀和苏醒的稚，圣堂还游着许多失魂的被污染者。他们过了最初的污染，没有变成无脑的傀，但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来自圣堂心的神腐蚀——

    那是一件古老的神，被死亡之影的血腐化，变成了污染之源。

    正是它驱动了整个污染之阵，将所有在其的人转化成了被污染者和傀，也是因为它的存在，被污染者们的大脑被不断侵蚀，最终丧失了自我意识。

    这些没有第一时间逃离圣堂的人，如今浑浑噩噩地游于他们生前最熟悉的地方，不过与充满攻击的傀不同，无论遇到了什么，这些失魂者都只是呆站着，或是茫然地来回走动，似乎这个世界已经与他们无关。

    凯勒西斯没有放过他们。

    他毫不犹豫地刀，将所见的一切都斩杀殆尽，渐渐的，圣堂外围已被清理一空，而在他走过的路上，黑的血填满了石砖的每一隙。

    直到他前方的不远，现了一个熟悉的影——

    “泰斯……”

    这位面惨白的年人依然穿着枢机主教的袍，正目光无神地走在教皇厅前的路上。他手握着一卷被污血染黑的圣书——虽然力量几乎散尽，但它仍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他是在利用这圣的力量抵抗那件污秽神的污染。

    虽然无力改变最终的结局，但这多少拖延了他失魂的时间，让他得以将这里的消息传递去。

    “……你辛苦了。”

    凯勒西斯这一路而来冷漠的目光，终于在此刻柔和了来。虽然泰斯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也不明白前发生了什么。

    黑的刀从血，伴随着粘稠的声响。

    一抹光在这时穿过枝杈的隙，照在了凯勒西斯的脸上。

    好亮……

    他抬起来，看了一天空尽——光正是从那里照过来的。

    照亮了院，也照亮了枝的鲜，把一幅绝的画面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然而血的气味也在这时渐渐涌了上来，视线不由自主地移，重新落在了脚的污秽上——

    可惜。

    若不是这一地狼藉，此时圣堂的钟声仍会照常响起，修士们也会如往常一般低声祈祷，这座院依旧是洁白的、纯净的，如同笼罩着圣城的神光——然而可惜，这一切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冥金刀上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在安静的空气散发着凉意。

    凯勒西斯回过来，朝教皇厅的望去——稚之巢的就在那里面，在这座宏伟建筑的最。那是稚们离开地巢的唯一通。

    自从他，稚们来一个，他便杀一个；来一双，他便斩一双。随着被杀死的人越来越多，后来苏醒的稚不敢再往外走，厅也暂时安静了来。

    他们大概是在商量对策，而凯勒西斯并不在意。

    还有时间。

    他低看了一左侧的手臂——黑的不祥的纹路已经漫了绷带缠绕的区域，攀上了他的上臂，一啃着肌肤。

    但离心脏还有一段距离，还来得及。

    凯勒西斯再次朝教皇厅望去。

    他的时间逝得缓慢，所以被污染的法对他几乎不起作用。但这东西既然会影响傀，让它们变得愈发狂躁；影响被污染者，令他们失智。那稚呢？

    那些被困在教皇厅附近、被迫和这件邪待在一起的稚们，究竟会像傀一样变得狂暴，还是如被污染者一般被夺走神智？

    凯勒西斯也不清楚答案。

    他能的只有将他们困在这里——用手的刀，还有自己这条命，阻挡他们随时可能发起的攻，守住这绝不能破的大门。

    天愈发明亮了。这一夜黑暗后久违的光明，正在一驱散遮蔽天空的霾。此时此刻站在同一片天空的人们，也正怀揣着光明的希望奔赴最终的战场。

    随着最后一名挡路的稚被除掉，联军开始向死亡之影所在的区域发。

    艾达和威纶乘着龙从天而降时，军队正在半途休息，威纶将她托付给了大导师，顺便也将德里克介绍给了其他人。

    德里克以冰霜龙的份现，还带来了冰霜龙的消息——连续数天的战斗导致大分冰霜龙疲惫不堪，而现在联军主力队都已登岛，艾莉拉对海面的控制权也基本落到了联军手，如今船只已经可以顺利通过海面，后方的龙们便停止了对海的冻结。

    因为有了战术上的变动，欧西米亚女王便没有跟着主力队前，而是留在了后方，协调冰霜龙们从海上撤退。

    德里克是龙们派来保护夜鹰夫人的代表。在和几位联军首领见过面之后，确定一切都已安排妥当的威纶与众人告别，一个人踏上了返回克萨约尔的路——算算时间，等他抵达圣城，也差不多是凯勒西斯离开的时候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联军队终于抵达了位于月光岛东南的艾莉拉的府邸，一座被称为黑暗之心的黑建筑。

    这座建筑并非人们想象的固堡垒，四周也没有严阵以待的敌人，它就像是极为平常的住宅，甚至不是别墅，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约米希尔风格的小楼，孤零零地坐落于一大片空无一的平原上。

    死亡之影的力量可不是普通士兵能够应付的，而且人们还要提防她像当年的死亡君主一样腐化控制军队。所以就像当年人们将军队留在山，只让英雄们对战利泽尔一样，联军的主要队在剿灭完附近的稚与傀后便停住了前的脚步。

    他们在离黑暗之心千米开外的位置搭起了临时的营地，开始筑造防线。联军手所剩的全龙血都被送到了这里，用以绘制结界，阻挡死亡之影——虽然能消灭她的只有神圣龙血匕，龙血结界对她并不致命，但它却可以困住她，就像当年将利泽尔困在那座山一样。

    挑细选的英们从队伍走了来。这些优秀的法师、战士和弓箭手们，将跟随在负重任的领袖们后，与他们一同赶往那座黑的建筑。

    这是最终的决战。

    每个人都怀揣着必胜的决心，但没有人知这一战过后，自己是否还活着。

    就像从宽广河分而的一条溪，这支人数不多的队伍缓缓淌向了黑暗之心。

    随着走近，这座黑小楼的样也完整地展现在了人们面前——它就像书籍上绘制的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