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后，宋圆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
，在回廊尽
堵住了那名方才一直忍笑的玄烛门弟
。
青年约莫二十
，腰间挂刀，手里端着一盘刚锅的馒。见她一瘸一拐地靠近，他第一反应竟是将盘往
后藏。
“宋姑娘，这是大家的早饭。”
“我不抢。”
宋圆停了一
，看向他藏起来的馒。
“除非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青年沉默片刻，从盘
挑最小的一个递给她。
“韩七。”
“宋圆。”
“我知
。”
“那就省了一句。”宋圆接过馒，“我只问你，到了青州以后，我究竟要
什么？”
韩七谨慎地看了一
四周。
“门主不是已经告诉你了？”
“接近江砚白，找到《问鼎录》。”
宋圆咬了一
馒。
“这
说法，和让我
皇
偷玉玺差不多。听起来很明确，实际上每一步都不知该怎么走。”
韩七低声：
“《问鼎录》藏在江家
阁，平日只有江家嫡系能够
。青锋试期间，开启阁的青麟令会暂时
给江砚白保
。”
“门主要的不是整本《问鼎录》。”
“是青麟令上的机关纹路。”
宋圆动作微顿。
所以真正潜江家的另有其人。
她只是负责靠近江砚白，找到机会用藏在木簪里的墨纸拓令牌纹路。
说得好听是棋。
说得难听一
，她甚至只是替真正的棋开门的人。
“容珩为什么选择我？”
“你的栖梧派弟份是真的，又在青锋试的随行名单里。”
韩七很诚实。
“更重要的是，你武功差，名声小，看起来没有威胁。”
宋圆低看着手里的馒。
“我忽然觉得这个馒也没那么香了。”
韩七忍笑：
“江砚白边还有陆明珠。她与江砚白一同
大，比他本人更难骗。”
“他们是什么关系？”
“青梅竹
。”
“还有呢？”
“江砚白过去追过她。”
宋圆抬起。
“成功了吗？”
“没有。”
“为什么？”
“陆姑娘嫌他对谁都好，不像真心。”
韩七说完这句，立刻端着馒退了两步。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宋圆还想追问，后却传来一淡淡的声音：
“问完了？”
她背脊一僵。
容珩站在回廊另一，不知已经听了多久。
韩七立即低行礼，端着馒溜得比谁都快。
宋圆转过。
“我只是提前了解任务。”
“很好。”
容珩缓步走近。
“至少这次没有先往错误的方向逃。”
宋圆觉得他是在记仇。
偏偏他的语气太平静，听起来更像在陈述一个经过验证的事实。
“你不介意韩七把这些告诉我？”
“介意的话，他现在已经不在那里了。”
宋圆看向韩七消失的方向。
“所以你是故意让他告诉我的？”
“不是。”
容珩垂眸看她。
“只是我知你一定会去问人。”
“而玄烛门里，愿意与你多说两句话的，只有他。”
宋圆沉默片刻。
“你是不是连我会挑最小的馒都算到了？”
“没有。”
她刚想松一气。
容珩补了一句：
“你没有挑。是韩七觉得大的给你太浪费。”
“……”
这人的嘴，果然不需要提
声音也能伤人。
容珩从袖取一支木簪，递到她面前。
“明日启程。”
“木簪里的墨纸，只需压在青麟令上片刻，纹路便会留。”
宋圆没有立刻接。
“我要是直接把事
告诉江砚白呢？”
“你可以。”
容珩答得毫不犹豫。
她反倒警惕起来。
“你不怕？”
“江砚白或许会听你解释。”
“江家不会。”
容珩将木簪放她掌心，指尖没有碰到她。
“一个潜玄烛门盗药、又忽然声称自己受反派胁迫的外门弟——你觉得他们会先相信你，还是先把你关起来审问？”
宋圆握着木簪，没有说话。
他甚至不需要禁止她背叛。
只需要让她知，离开他的计划，她也未必有路可走。
容珩转时，又淡淡留一句：
“韩七还有一件事说得不对。”
“哪一件？”
“江砚白并非比陆明珠容易骗。”
晨光落在他冷淡的侧脸上。
“他只是比她更擅装作自己没有看穿。”
?
剩的两日，楚绯烟没有再让宋圆挑战什么“三招”。
她教的都是最实际的东西：如何在人群里避开兵
，如何在摔倒时护住要害，以及打不过时怎样跑得更快。
宋圆摔了十几次，终于能在
鞭落前退开两步。
虽然第三步通常还是会被卷回去。
容珩偶尔经过练武场，从不亲自指导。
只有一次，宋圆握剑太
，被他用剑鞘轻轻敲开手指。
“放松。”
“再松剑就掉了。”
“剑掉了可以捡。”
容珩看向她。
“手废了，任务便没人替你。”
宋圆
着被敲红的手指。
“我还以为你是在关心我。”
“你误会了。”
“那就好，差把我吓到。”
容珩没再理她。
可第二日，练武场上的木剑换成了一把更轻、更适合她手腕的。
楚绯烟说，是库房里随手找的。
宋圆没有问是谁找的。
因为即使问了，容珩大概也只会说：
棋拿不动剑，会影响棋局。
?
第四日清晨，宋圆跟着韩七离开玄烛门，前往青州与栖梧派会合。
容珩没有来送她。
宋圆对此并不意外。
直到车驶山门，她掀开帘，才发现路前方的石碑上
着一枚薄刃。
刀压着一张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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