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 -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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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让伶牙俐齿、巧如簧的八方楼楼主觉得说话是件大的事的人,这世上显然不多。

    秦大侠竟是其之一!

    秦嵬颇觉自豪,哈哈笑:“我的本就不会轻易碎成八儿,也不会动辄摔淤青。”

    沈云屏冷哼一声。

    秦嵬:“因为它毕竟是沈楼主亲自承认的天第一难拍的。”

    想到在渡风城二人在监视老铁匠徒弟那会儿,吵得那个没理的架,沈云屏没忍住,也笑了起来。

    那时二人的别有用心和周旋退,如今想来,只觉得奇妙和好笑。

    沈云屏将自己的手清洗净,才将秦嵬手上的药粉涂匀,皱眉:“你方才不该用手去挡洪指的牙齿,这毕竟是双用刀的手,却让畜生啃到,实在令我不兴。”

    秦嵬任由他摆自己这双用刀的手,低声:“我本想直接敲碎洪指的牙齿,但半挡着的人太多,慢了一步,意识便伸了手。”

    “段贺年老了,”沈云屏冷冷,“晋孟君咳得肺都要炸了,都没倒,他却被打击得六神无主、摇摇坠。”

    秦嵬:“他过了十几年的舒心日,毕竟不如活在恨里十几年的人那样冷。能让人起来的有时不是权势富贵,而是恨和愤怒。”

    沈云屏不答。

    因为再没有比他们两个更明白这个理的人了。

    秦嵬又:“所以他不仅不如十年如一日地撑病的晋孟君,也不如十年如一日地忍耐的池静波,是不是?”

    沈云屏抬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半晌,:“秦大侠何不有话直说,怎么在这里弯弯绕绕地同我矫起来了?”

    “因为我有些担心,”秦嵬叹了气,“我忽然想起,我虽有铁腚,但沈楼主的力气,一拳过来或许真要。”

    沈云屏忍俊不禁:“那我总还是舍不得的。”

    两人随玩笑几句,彼此浸在冷雨里一样的心才算略有些回温。

    公孙世家的人事十分仔细,应当是想到了秦嵬的况,房金疮药与绷带纱布一应俱全。

    沈云屏将纱布裁开,仔细裹在秦嵬手指上,无奈:“你也不必在这里跟我怪气,是我答应池少门主在前,绝不将她份透给旁人,只有我与老范知晓明剑门与我联系的是谁,连小卫也只知个大概。”

    这秦嵬早已猜到:“我在捉月城见过她几回,从没发现她有什么异样,如此看来,倒是比你手一些鸟的演技还好些。”

    “百灵鸟要应付的场面与她不同,”沈云屏,“她要在那样的环境里十几年,早已习惯了演同样的戏、扮同一个角儿,自然演得毫无破绽。”

    秦嵬心暗叹,问:“她一早知章宽有问题?”

    沈云屏轻摇,悄声:“我从未多问,只知她起初只是觉得古怪,女人对四周事的推理和判断,总很有她们自己的逻辑和理,非旁人所能会。”

    停顿一瞬,又:“她应当是年少时便对池劲晟之死有些怀疑,年岁渐,又发觉门老人凋零,回过神来,已成了个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大小,心更是警铃大响,于数年前找到八方楼,查问的事与我相同,借着这契机,我才与她有了联系。”

    “如此说,若非近些年洪指过得太滋,行事多有不谨慎,还未必能被池静波抓住破绽。”秦嵬苦笑,“也是,章事总一副老好人模样,谁能想到他会是善堂的洪指?”

    沈云屏:“说到底,洪指也从不将池静波当威胁,所以才从不在意,他将池静波当稀里糊涂的少掌门养,一旦这‘不在意’成了习惯,久而久之,自然会有放松疏漏的时候。”

    洪指将池静波当明剑门的摆设,人会背着旁人事,却很少会想起要避着摆设事。

    可池静波并非摆设,而是活生生的人。

    而且是个聪明的人。

    秦嵬:“自灵虎镇事发后,洪指烂额,难免会顾不顾尾。”

    “不错,”沈云屏微微一笑,“尽他已在努力遮掩,但从万枫庄园到谷仓那次,他都受伤不轻,且被你先前四窜带得到奔波,早已力不从心。”

    秦嵬叹:“所以池静波很快留意到他几次离开明剑门的时间与江湖上掀起波涛的时间吻合,又自他形、行动上察觉异样,心起了不小的怀疑。”

    沈云屏颔首:“她并没有实证,自己在门也早被架空,绝不能擅自行动,若只是误会倒还好说,若章宽真有问题,她不能将其一击毙命,留给自己的就是无穷的麻烦。”

    “这十几年的忍耐和探查,池少门主想必与雷夫人一样,对正盟可靠与否存疑,因此也不敢贸然向外求助,”秦嵬,“所以今日公孙别院钓鱼的大戏,正是她最需要的。”

    顿了顿,又故作伤心:“难怪你向雷夫人保证,洪指必定到场!”

    听他语气里装模作样的指责和虚假意的幽怨,沈云屏忍笑意,将他的手指包扎好:“我也是笃定池少门主会千方百计将明剑门她觉得可疑的人带来,她的其余安排,我也并不清楚。”

    秦嵬:“难怪公孙明装病装得半生不熟的模样,我后来摸起来他温也没半手,池少门主却扑上去又是又是惨地喊起来了。”

    公孙明装毒的样本只有七分像,被池静波咋呼一通后,竟到了十分,连洪指也被唬住了。

    尤其是被池静波一挤,四周旁人也没机会上前给公孙明诊脉。

    沈云屏微笑:“无论武功低,人的绪和观都难免会被呼声最大的那个声音带着走,她自己便是被这样架起,成了供桌上的造像,自然最懂得利用的就是这一手。”

    秦嵬看着他,:“所以池静波才会在摸到你拿的那条鞭时,斩钉截铁地说就是恨罪鞭无疑,甚至将池劲晟抬来。”

    沈云屏不答。

    秦嵬:“池劲晟还在世时,即便真的曾抱着她去看过枫山人手里的恨罪鞭,她那时也不过板凳的年纪,如何记得清楚?”

    沈云屏无奈地叹了气:“所以你当时就已确定,她与为公孙明遮掩那时一样,是在起哄,以此影响旁人判断。”

    “不错,”秦嵬,“而她既能在你拿恨罪鞭的那一刻就想到要如何理,显然是早知这鞭的存在。”

    沈云屏将秦嵬受伤的那只手轻拢在掌心,沉默片刻。

    秦嵬见他神略带异样,又觉察到他手掌冰冷,不由缓声:“我不过问一问,若牵连你楼里的事,或是其他安排,你不必说的。”

    他总不会让沈云屏为难。

    就像沈云屏也总不愿让他为难一样。

    这本就是朋友兄弟、亲人人之间都会的事

    沈云屏心微松,略有些绷的肩膀也舒缓开来,五指穿秦嵬那只手的五指里,悄声:“池少门主不仅知这鞭的存在,而且还知这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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