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 -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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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嵬醒得很快。

    因为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梦和沉醉都是奢侈的东西。

    窗外天还未亮,他大概昏睡了两个时辰左右。

    两个时辰的梦就已经很足够了。

    他见过很多因喝酒误事的人,有的死之前还在昏昏脑地喝酒,脑袋掉来的时候,血和酒溅。

    秦嵬并不想成为其一员。

    所以昨夜意识到自己有了醉意的瞬间,他就立刻离开。

    因为再留去,他怕会跟沈云屏讲太多东西,而且他一定会讲谢翎。

    在他心里,写字看书是好的东西,谢翎是好的人。

    而沈云屏除了少爷脾气和脸上的病外,上再没有多少特质与谢翎相似。

    秦嵬幻想过谢翎大的样,他既会像谢堑那样仗义江湖,也会和方锦一样纵狂歌。

    他总将一切自己觉得很好的事在谢翎的上,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谢翎可能会在大的过程发生改变。

    可谢翎绝不会像沈云屏这样隐在层层纱帘锦布之后,在缭绕的凝神香里窥视和算计。

    但偏偏是沈云屏,既在他的掌心写净的字,又总是让他想起净的谢翎。

    秦嵬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右手,昨夜沈云屏就是拿着他的这只手写字,现在他用左手指在右手掌心仿照着写了一个“秋”。

    除了饭桶他们外,没有人知他的左手和右手用得一样好,所以他的这个“秋”字也写的很顺畅,还试图模仿沈云屏的顿笔和提勾。

    谢翎总是喜坐在他的左边,因为写字方便。他在秦嵬的左手掌心留了二三十个字。

    而沈云屏写的字恰好不在这二三十个之

    谢翎的笔画稚,与沈云屏即便是简单写写也看得挥洒自如的觉毫不相同。

    年少时谢翎曾与三乞儿过许多约定,大后要一闯江湖,要行侠仗义,要光明磊落的大侠,要给三人起更像样的名字……但都没有实现。

    谢翎已死,三乞儿没有一个上与他约好的大侠。

    倒是都有了像样的名字,因为已等不来谢翎来起,只好遇到合适的字或者起名的机会就拿来用,而谢翎也永远不会知三人如今的姓名。

    好听不好听的,也就那样了。

    当年誓言,已如冬雪化为烂泥,都被他们仨糟蹋光了。

    秦嵬回过神时,自己正用右手在左手的掌心写字。他写了一遍又一遍的“翎”,脑也一遍比一遍清醒。

    最终攥着两只手,肩膀沉得像扛着已永久留在当年的四个孩

    他只在床上发呆了半盏茶的时间,就已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梦和沉醉是奢侈的,而悲伤和动摇也一样。

    秦嵬还有很多事,最重要的是,他迄今为止还没有为谢翎成过哪怕一件事。

    天终于有了要亮的趋势,缓慢地泛起蓝。

    他换好衣服,穿的却并非昨天八方楼给准备的那,而是先前的布衣袍,提着刀走门。

    门外的走廊上已有暗探和仆从们活动往来,见到秦嵬也并不惊讶阻拦,行了礼之后又各自忙活。

    秦嵬得一楼,见酒楼已开始为今日的生意准备,卫四地正立在一楼楼梯

    “我只是去后院儿再和骡聊几句,不会离开酒楼,何必一大早就堵在这里。”秦嵬脸上的表也渐渐苏醒,了散漫的笑容。

    卫四地先恭恭敬敬地抱了拳,才低声:“并非要堵秦大侠,而是楼主代,让咱们等秦大侠起床后告诉您,后院儿已腾了可以简单练功的地方,早饭等您忙完后再端去您屋里,城并不急,得要天完全大亮后才不引人注意。”

    秦嵬听得咋:“连我习惯早起练武也知,这些年你们八方楼到底派了多少人盯我?”

    这话卫四地仿佛没听到,只笑不答。

    秦嵬又问:“要是我天亮再起,你岂不是要一直等着。”

    卫四地答:“楼主说了,不会等太久。因为您喝了一肚酒,就算再能睡,也得被憋醒。”

    “……”秦嵬喃喃,“我真不大想再跟你们楼主见面了。”

    卫四地还有话说:“楼主还说了,拼酒输了并不丢人,输了之后避而不见就有些没脸见人了,他希望您保持刮他金时的无耻,因为那样比较有意思。”

    秦嵬开始怀念沈云屏装的痴呆少爷的样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宁可沈云屏是个笨,也不要他把自己当笨

    但既然人家已将一切备好,秦嵬也大方地笑纳了,径直走向后院儿。

    快门时,又回问了一句:“你家楼主还在睡?”

    “没有,楼主已醒了,在理昨天还未理完的事。”卫四地,“他时常说,越是喝得多,就越要醒得早,因为一次放纵,就会有接连不断的放纵,死也就不远了。”

    秦嵬笑了一声:“这话真是再对没有了。”

    说完,已撩开帘去了后院儿。

    八方楼的人果然已给他腾了一块儿隐蔽的地方,虽然十分简陋,但秦嵬很会在任何地方找到捶打自己的方式。

    没人打扰,也不赶时间,秦嵬久违地练了个痛快。

    等他撩着被汗浸泡透了的额前碎发走回自己房间时,发现卫四地又悄无声息地立在了门

    秦嵬不由:“你是不是范遇尘带来的探?”

    “您知?”卫四地愣了,“我的确是范统领带楼的,而且跟在他边学了一段时间。”

    秦嵬不:“沈云屏一个神,你俩就能顺着许多事力见儿简直如一辙。”

    卫四地不好意思地笑了:“秦大侠过奖了。”

    秦嵬:“……”

    这几天他就没见过讨人喜的八方楼的探

    “已为秦大侠备好了早饭,另有一桶洗澡。”卫四地告知自己现在门前的原因,“楼主说,他不想跟浑汗臭味的人现在同一。”

    秦嵬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卫四地就已经告辞离开。

    他打开门,果然瞧见桌上包白粥小菜一应俱全,而洗澡里不仅撒了,竟然还不知放了什么东西,以至散发清雅香气。

    真是讲究!

    也真是嫌他臭!

    秦大侠默默地关上门。

    但很快,他就知沈云屏这讲究不无理。

    车。

    华贵的车。

    由三匹拉着的华贵且大得几乎已算得上是一小间屋车,漆得油光锃亮,雕以富贵纹路,又镶金嵌银,卸一个车轱辘,就够秦嵬一个月的饭钱。

    秦嵬看到这辆徐徐停靠在前的车,才知沈云屏最初去兰镇时的车实在算不上什么。

    连拉车的,一匹都可以买十匹他之前骑着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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