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漂亮得像是艺术品的鱼尾，此刻正缓慢地绕过岩石，朝着你的方向蜿蜒过来。尾
尖轻轻
碰到了海藻床的边缘，
蓝
的鳞片在苔藓的冷光
折
幽幽的虹彩。
你几乎是从床铺上弹起来的。
你的后背撞上了岩
，冰凉的
透过棉质短袖渗
肤，让你激灵了一，但也清醒了几分。&ot;等等等等——&ot;你双手挡在
前，声音又尖又急，&ot;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是你的——你的什么？&ot;
洛里安停住了鱼尾的动作。他似乎察觉到了你的抗拒，歪了歪
，金竖瞳里闪过一丝困惑——好像完全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会是这
反应。
&ot;雌
。&ot;他重复了这个词，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天经地义的事实，&ot;我的。&ot;
你觉得自己可能在
噩梦。一个非常、非常离谱的噩梦。
&ot;我不是。&ot;你一字一顿地说，&ot;我跟你甚至不是一个
——你看，我有
，你有尾。我不是人鱼，明白吗？我是人类。&ot;
洛里安沉默了大约五秒钟，似乎在消化这段话。然后他了一件让你完全没想到的事——他垂
帘，将上半缓缓放低，直到额几乎碰到岩石地面。蓝的
发散落在两侧，
后颈
一小片比其他地方密集得多的蓝鳞片，在暗光
微微闪烁。
这个姿势像极了某臣服或恳求的姿态。
但他说的话却是：
&ot;等。
期。三天后。&ot;
你的血
瞬间冻结。
&ot;……你说什么？&ot;
洛里安抬起，金的睛里盛满了某压抑的、炽
的东西。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望着你，目光一
描过你惊惶的脸、因呼
急促而起伏的锁骨、
攥着海藻床铺的手指。
然后他缓慢地眨了眨，竖瞳微微放松了一。
&ot;你害怕。&ot;他说，这次语气不是陈述，而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又退了回去，给了你多半米的空间，鱼尾安静地蜷在后，像一条温顺的
蟒。
&ot;不碰你。现在。&ot;他努力拼凑着词汇，&ot;三天。等。你……准备好。&ot;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转过，以
畅的动作
，几乎没有激起任何
。蓝的鱼尾在面划一
优雅的弧线，随即消失在
幽暗的域。
涟漪一圈圈
开，最后归于平静。
你独自留在海藻床铺上，心脏砰砰狂
，手心全是冷汗。
墙上那些发光的苔藓依旧安静地散发着冷光，贝壳风铃轻轻摇晃着，发细碎的声响。角落里那堆
心收集的宝沉默地见证着一切。
而，幽暗的面之，那双金的睛依然在注视着你。
你盯着那片重新归于平静的面，足足盯了三十秒。
面上最后一涟漪也消失了。墨蓝的域安静得像一面被打磨过的黑曜石，倒映着
岩上那些发光的苔藓，星星，像是倒扣过来的夜空。洛里安消失的方向没有任何气泡浮上来，也没有任何声——仿佛他本就是的一
分。
你狠狠掐了一自己的大。
疼。真真切切的疼。
不是梦。
好。不是梦。那就
不是梦的方式理。
你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赤足在
的岩石上一，差摔回海藻床上。你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脚趾本能地蜷起来扣住岩石表面，嘴里意识地骂了一句脏话。平时在你那间狭小的租屋里磕到床脚都能抱怨十分钟，现在脚踩的是不知有没有鱼腥味和奇怪粘的石，你居然没顾上嫌恶心。
因为恐惧压倒了一切。
&ot;好，商商，冷静。&ot;你压低声音对自己说，声带还在发抖，但语气已经开始恢复那熟悉的、带着几分傲慢的节奏，&ot;你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你的大脑比一条鱼大了不知多少倍。他只有尾你有一双，你不可能跑不过他——&ot;
话说到一半你自己愣住了。
跑。往哪跑？用什么方式跑？
你甚至不知这个离海面有多远，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以及——最关键的——你到底在哪个世界。
这些问题像一连串冰浇在，让你发的脑门渐渐冷了来。你攥拳，指甲陷掌心，用疼痛
自己从慌
离来。
&ot;一条一条来。&ot;你低声说，赤足在岩石地面上轻轻挪了几步，开始在
移动。
首先
清楚自己所在的空间。
你之前
略估计过大小——七八步宽——但现在你决定确测量。你走到海藻床铺的边缘，将右脚脚跟抵住那里，然后一步一步地向最侧的岩走去。脚底传来岩石糙的，有些地方覆盖着薄薄的
苔藓，踩上去有微弱的弹。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
十一步。
你转，又横向走了一趟。从边到最侧的岩之间大约七步。
不算大。比你的租屋卧室还要小一些。
但真正的麻烦在于，你环顾四周后确认了一件事——这个没有第二个
。
燥区三面是岩，一面是面。岩虽然嶙峋不平，但每一面你都凑近了仔细看过：黑岩石的表面布满了蚀的沟壑，有些地方嵌着白贝壳化石一样的纹路，有些地方生着成片的发光苔藓。但无论你怎么搜，都没有找到任何像是通或裂
的东西——除了
那几透光的隙。
你仰起，眯着打量那些隙。
它们分布在靠近远端的位置，一共三，每一都只有手掌宽，勉
够一只猫钻过去。从隙里透来的光是冷白的，比的苔藓光要亮，但也不是直的日光——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折或过滤之后的散光。
太了。用的
本够不到。而且就算够到了，那些隙也不可能
一个成年人的
。
&ot;他妈的。&ot;你小声骂了一句，然后又骂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在里引起了微弱的回声，&ot;他妈的。&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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