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安zhong田记 - 第54章

    宋氏：“你就会说规矩，谁家规矩温锅给这么多，人家几十、几百钱就行了。”

    果然，吃饭时二郎努力压着嘴角，故作平淡地说：“爹，娘，今日先生给我取了学名。”

    其实吴氏也觉得分家好。他们夫妻就张银哥一个儿要，三房里负担最轻，耿氏虽得了大分家产，可不光要奉养公婆，将来那家产还都是她儿金哥的。至于三房，三房负担最重，五个孩以后都得自己养了，将来肯定也不轻松。这么一想，吴氏便觉得妯娌之往后还是她最有成算，日最好。

    “他们挣那钱，人多开销也大。”张有喜，“你收着吧，回你侄们喜事咱们再帮回去。”

    宋本成把平安放来，哪有半吓到的样，小孩睛都笑得眯起来了。

    家里的们也不知主人已经分家了呀，依旧一个团伙，好在当年的小母还没，只有四只老母大房三房一家两只，每天四个宋氏跟耿氏也好分。

    宋氏果然放心多了，笑眯眯给张有喜比了个大拇哥。

    吴氏很兴地拿了五双料去了。耿氏那边反正这样了，吴氏心里有数，妯娌之她必须得好宋氏，再跟宋氏不好，对她没好不说，她在村里的名声可就彻底拾不起来了。两个妯娌都跟她不和睦，那旁人会怎么说？

    张有喜：“你莫担心，我打听过了，我专门找城里几个认识的厢兵教、火打听的，这什么乡兵大约又是瞎折腾，约莫集训练一个月就该散了，就能回家来编成保甲，看个青、防个贼什么的，主要农闲时候练巡逻。”

    十月二十六，宋氏娘家来温锅，大表哥赶着驴车，带着四个舅母都来了。

    “这消息一准靠谱，他们里就有认识的人被去练乡兵去了。提起乡兵人家都嗤之以鼻，一帮扛锄的乡民小厮儿，真能打仗还是能怎么的。”

    大表哥宋本成停稳了驴车，舅母们便先去见了张山和余氏，行了礼寒暄过后，张有田、张有福都迎来帮忙搬东西，张有田还好，张有福一边搬一边心里呕得慌，瞧瞧老三岳家，再瞧瞧他岳家，他那个岳家别说温锅，连个都没舍得放。

    张有喜便笑着转移了话题，说：“大郎，二郎都有大名了，不行咱们哪日也请韩二先生给你取一个。”

    有些事该喊爹喊爹。他爹康健，喝了一年多羊喝得脚比以前还利索。老辈人这事靠谱，建房这事他自己也没经验，再说他忙着卖手挣钱的要关，他的人工不划算。

    临走时宋大嫂拿了两贯钱给宋氏，宋氏一看赶推：“不行不行，我可不要。”

    大表哥挨了骂不敢举了，就把平安拎起来玩“甩圈圈”，甩完了平安又甩七月。平安玩得不亦乐乎，像坐那个旋转飞车似的。不过七月大一了，有不屑于跟大表哥玩这游戏了。

    “哎呦，你们……你们怎带这么多东西来，”宋氏哭笑不得，“我那新房还没建起来呢，你们自己来瞧瞧，我这三间厢房都没地方搁。吃的就罢了，锅碗瓢盆我家里还能缺了用？”

    舅母们来了以后就跟宋氏一起了豆腐饭，了一桌菜，晌午饭时大郎从宅地那边回来，说起石料已经够了，明日雇了人要开始打地基。于是舅母们便说，那明年开新房就能建起来了，缺人手叫他们那一大把表哥都来活。

    “怎给这么多？”

    大家一起吃了顿温锅饭。舅母们这趟来不光温锅，主要也是想看看大郎，两日后大郎就要去乡兵团了。

    当地分家也有温锅的习俗，舅母们风俗带了豆腐、豆芽、鲤鱼、羊、炊饼、一袋麦、一袋白米，两只老母，还有一大堆叮叮当当的锅碗瓢盆，连人带东西拉了满满当当一大车。宋氏迎门一瞧，忍不住当场笑得捂肚。

    宋大嫂说：“你要不要反正我得给你，这是规矩。你要建房，缺钱了就跟家里说一声，咱们一起想办法。”

    “明日你真要开始打地基？”宋氏问，“后日大郎可就当兵走了。”

    二郎：“先生主动给我取的。今日先生问完功课，便说他给我取个学名可好，问我可有字辈，我说我是字辈，先生便说我少年稳重、刻苦用功，给我取名谨，就言字旁谨慎那个谨。”

    “张谨，”张有喜琢磨了一，啧了一声，“果然是先生，一听这名字就有学问，可比里正取的多了。”

    又解释，“原本想带只公给你们杀吃的，说两个小表妹吃，还是拿两只母来给她们吃。”

    行吧，宋氏心说，叫她那两个妯娌作何想。

    “那不行，”宋大嫂，“这是风俗，图个好兆，人家规矩就是这么讲究的。”

    “嗐，爹娘给的，给你你就拿着。”宋大嫂捂嘴笑，“你大哥卖手挣着钱了，也该他力。”

    宋本成就把两只拴在篱笆上，绳留得儿，卸了驴车洗完手，便一把拎起平安举过，说要试试她没。

    哦？这确实是个大事，张有喜忙问：“先生主动给你取的？叫什么？”

    她娘真是……家里原来分的那两只母也是她娘给的呢。宋氏随手指了羊圈旁边的篱笆：“先拴院里吧，给它熟悉熟悉。”

    傍晚张有喜带着腊月和二郎回来，才得知岳家嫂们来温锅了，宋氏把那两贯钱给他看。

吴氏不想来看耿氏得意，把自己关在东厢房里织布。

    锅碗瓢盆搬来就只能先堆着，也用不上，旁的东西都拿来，宋本成拎着两只咕咕叫的老母问：“小姑，这给你放哪儿？”

    宋氏暗暗瞪了他一，会不会说话，里正刚给金哥取名“林”，你说里正取名不好？

    边军瞧不起禁军，禁军瞧不起厢军，如今厢军终于也能有瞧不起的乡兵了。

    等耿氏完活走了，吴氏才跑来跟宋氏说，她也可以帮忙手，宋氏便笑着答应了。旁人能她当然也能，宋氏给二房婶和四弟妹都是跟旁人一样的工费，吴氏当然也一样，这一不能来。

    “你个死孩，你赶放！”大舅母着急瞪地拍宋本成胳膊，责怪，“小表妹乖乖的小女娃，你当是你表弟糙厚，快放你别吓着她！”

    放了心的宋氏开始有心琢磨猴孩们，瞧着二郎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宋氏琢磨这孩今日一准有什么好事，宋氏也没问他，憋不住他自己肯定说。

    “雇人，再拖怕天冷上冻。”张有喜，说他打算叫他爹去帮他看着。

    平安觉得外婆家的人都非常有趣，怎么一个个见了面都喜把人拎起来、举起来，连二哥二都能拎起来，谁叫他们那么，好像一定要证明他们力气有多大。

    宋氏知娘家担心她刚分家手，也只能拿着了，反正她心里有数，娘家日还算宽松，大不了侄们婚事缺钱她再帮回去就是。

    “非要给。”宋氏笑，“应当是大哥他们挣到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