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安zhong田记 - 第51章

你等着，”张有喜嬉笑，“等我今年挣了钱，一准给你买个羊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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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分家，张有田是不愿意的，他爹分家明显是为了他们大房。先不论谁对谁错，妯娌失和这事，传去就是兄弟不睦。因着事闹这么僵，张有田和张有福确实也产生了某微妙的不睦。

    兄弟不睦，不论外人里还是他自己心里，他作为兄都难辞其咎。毕竟分家这老宅就归他了，可是两个弟弟莫说一片瓦，连一寸宅地都没有。

    父母尚在就分家，外人里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张有田跪请哭求了爹娘许久，张有福也哭求，张有福能不求吗，分家是他屋里闹来的，族人村人骂他，且分家与他们二房没有半好。

    可耿氏却不得分，早分早好，弱的耿氏自己狠不起来，心里不得公婆主，把那二房分得远远的才好。像她和吴氏整天这么一个屋檐，日真没法过了。耿氏甚至为此生了后悔，早知如此，她宁肯过继四房那刚生的小儿都行。

    所以张有田跪求，耿氏也跟着跪，张有田盼望爹娘只是一时之气能改了主意，耿氏却盼着公婆千万别改了主意。

    但张山一言既，却没打算收回。张有福为此私责骂了吴氏不知多少回，骂吴氏搅家坑死他了，吴氏自己也懊悔死了，早知她哪里敢啊。当时她只不过是为了阻拦这桩婚事，张金哥若娶了耿氏的亲侄女对她大大的不利，吴氏也算是一时冲动，哪料到耿氏当场气得昏倒，更没料到公爹会因此放话分家。

    早知借给吴氏一个胆她也不敢了，得她在村里遭人议论，丈夫恨死她，也怨上了她。

    所以接来整个秋收，大房二房都十分乖觉地夹着尾人，老老实实活，话都不敢多说几句，生怕哪句话又说错了。

    三亩稻，一大家十六人，再一半给官庄，还不够他们自家吃的呢。今年张家的稻谷就没卖，粮行找上门来买的时候依旧的六十文一斗，张山只说要留着自家吃，叫他们走了。那粮行伙计走的时候还不死心，问他是不是因为有别家给的价更。

    张山说，没有，是他不舍的卖。不为别的，孙孙女们能吃上白米饭。不卖！

    割完稻，瞧着地里那红薯藤密密的像盖了一层尺把厚的绿被，怕人偷挖，官庄还组织了青壮年庄仆昼夜巡逻护田，众人都寻思着该收获了吧，新庄主却十分稳得住，只不急，叫庄仆和佃们只把稻茬上麦就好。

    不过郭家村衷的不光是红薯，还有山上那山红果，割完稻山红果可就能开始采摘了。瞧着去年老张家卖山红果发了财，村里今年可不少人家憋住了劲，也打算试试。

    大郎和张金哥上了一回山，回来跟张有喜叹气。大郎无奈说：“那些人真是胡来，那山红果熟好的也就罢了，有的明明都还没熟，青不拉叽就一脑儿捋走了。”

    去年他们摘，哪怕同一棵树上也是挑着摘，只摘那些熟了的，不熟的留着它慢慢熟，这么不论生熟囫囵摘来那果能好吃吗。

    可村里人还不是就这样，看着挣钱了便一哄而上，你还不能说不能劝，你劝了人家该说你自己得了好却不让旁人摘，说你想自己吃独了。

    张金哥也说：“有些人家是自己想糖葫芦卖的，还有不少人自己没打算、不会怕不来，却也跑上山去摘，近山都要摘光了。”

    因为摘了能卖啊，城里收山红果都涨价了，去年挑细拣的果送到城里，果品铺收也才一两文钱一斤，今年一开就涨到了三文，昨日大郎送两个弟弟城上学，一大早看到铺挂来的价格，好的果都涨到五文钱一斤了。

    城收购价格上涨的结果便是，不止他们村，周围村也有人跟着摘了，人无利不起早，总会有得到消息的。

    “三哥，咱们怎么办？”张有良看着张有喜，今年他原本还打算大一场呢。

    张有喜今年重手了，西城门那厢军已经问他什么时候订货了。但是这糖葫芦就算卖的人多起来他也还想，好歹他们去年有经验，旁人能挣钱他们也能挣钱，旁人能卖他们也能卖。

    “咱村里不了，也别争了，我估计近山都没有好的果了。”这事张有喜最近可没少琢磨，果断，“老四，你带着大郎和金哥，你们三个趁着最近农活不太忙，去别的村收购山红果，咱们就四文钱一斤，但是要求要，必须得熟了的、保证带着果柄摘来的果，果要均匀，不能太小，要挑过了才行，反正不好的咱们不要。”

    不带果柄、磕碰摔烂的果即便用沙埋假窖法也存不到多久，反而拐带得旁的果也烂掉。

    “本钱回我拿给你们。”张有喜补上一句，跟他爹要呗，反正现在生意上的事张山都随他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