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8/15)
司
炎命傅玄、左仆
山涛与张俨、丁忠议和，拟定文书。
合约既成，张俨、丁忠拜辞而去，回建业，以文书呈孙皓。孙皓见文书所涉凡数十项，俱于己不利，一时不能定夺，遂召群臣商议。
散骑常侍王蕃
，晋承魏
，广据北方，今又得西蜀之富，实力
盛，远过曹魏，若与之
恶，必于陛
不利；虽盟书所涉，每有辱没，亦不必斤斤计较。
孙皓不喜王蕃为人轩昂，斥，卿
为国家重臣，竟不为国争利，敢问居心何在？
王蕃，臣虽卑微，亦知为国尽忠；此心耿耿，日月可鉴，陛何有此言！
孙皓大怒，再斥王蕃，汝且
，朕不与狂徒言事！
左丞相陆凯忙劝，王蕃虽言不逊，然不失忠壮，臣请陛息怒。
丁奉、万彧等亦纷纷相劝；孙皓忍忿恨，问王蕃，卿可有悔意？
王蕃，臣无过，不知悔从何来。
孙皓狂怒不已，忽起，夺侍从佩剑，猛刺王蕃。王蕃不动，放声大笑；孙皓连刺数剑，王蕃倒地而亡。
群臣恐惧不堪，俱不敢言。孙皓令割王蕃
，掷于野外，使猪犬争啮。孙皓见群臣面无人
，笑问张俨、丁忠，卿等自洛
回，应知司炎虚实，必有所告，愿闻其详。
丁忠，臣知晋国始建，人心未附，不敢觊觎江东；可举兵取弋，然后渡江，尽收江右。司炎忧患所在，必不敢举。
陆凯忙劝，此万万不可，晋虽初立，然国势不衰，若妄动，司炎必不肯坐视，或倾力以赴；所谓议和，亦无诚意，不过缓兵之计。依臣所见，陛应遣人与之再议，锱铢必较，寸步不让，久议而不决；既时日迁延，又能避与之争，可军固本，以备来日之战！
孙皓纳其说，遣张俨、丁忠再
洛，与之斡旋；司炎心照不宣，仍命傅玄、山涛与之谈。来来往往，竟数年无果。
十三
万彧野心渐炽，每
擅权，遂上书孙皓称，武昌实为国门，非上将军不能守；左丞相陆凯曾随族父久居武昌，颇知要害，臣请以陆凯守卫国门。
陆凯言直切，行事果敢，孙皓以为陆凯傲然不群，颇有忌恨，遂纳万彧之说，加陆凯镇西大将军，令其镇守武昌。
陆凯既去，孙皓再无忌惮，每每纵
酒，逐日虚耗，渐渐萎靡不振。万彧劝孙皓
游玩，休养
神。孙皓，建业咫尺之地，山
风
俱已熟识，有何可赏？
万彧，臣知武昌形胜，山奇绝，人殊异，甚可赏玩。
孙皓大喜，遂率侍从及歌舞伎，总约三千人，乘
舟百艘，浩浩
往武昌行乐。
陆凯知孙皓举众而来，大惊，令僚属以衙门、官邸为行，心布置，以供居住。翌日，陆觊知孙皓已近武昌，忙领僚属于三十里外迎候。正午，见百舸浮江，风帆林立，气势之宏大，仿佛舟师征，群僚大为惊讶。
陆凯等迎孙皓行；孙皓见陆凯面凝重，颇疑，问陆凯，朕来武昌，卿似不悦，何故？
陆凯忙，陛大驾光临，臣等惶恐之至，岂有不悦。
孙皓大笑不已；陆凯又，武昌狭窄，恐陛难以安
；臣等聊以衙门、官邸为行，望陛不嫌简陋。
孙皓笑，既，万事俱可从简，能遮风避雨足矣。
待孙皓安顿已毕，陆凯再求见孙皓，问饮
用度当如何；孙皓，既起居从俭，若再减饮，岂不有辱帝王风尚；可与建业同。
陆凯不敢违，命沿江郡县逆输送。郡县获令，转而搜括士民，凡奇珍异品，俱令民夫载送武昌。一时民怨大起，太守、令
恐惹祸
，俱来武昌，求告陆凯。陆凯说太守、令，陛来此暂住，不日将回建业，请暂忍。
不觉，已过月余，孙皓或游玩山，或领人作渔夫舟
，每每倾巢而，鼓琴
箫，撒网捕捞，载酒歌舞，极尽
娱，毫无去意。
郡县
受其苦，渐觉难以为继，于是再求陆凯。陆凯亦不能忍，遂上书，劝孙皓：
今国无战事，颇宜养民蓄财，开源节
，杜绝奢靡，以备战时所需。臣知司炎觊觎东南已久，吞并之心愈盛，他日必大举而来。人为国家之本，财为国家之实，不可虚耗。人心所向，则不惧敌；财货充实，则不惧争战。若人心不附，虽百万之师犹如草芥；若资财空虚，虽万里疆域犹如寸土。此兴亡之要，望陛思。
陛巡幸武昌已过一月，所用皆沿江郡县逆输送，实不易也。臣知陛乐作怜民
国之君，耻为穷奢极之主。今所耗者，无非民脂民膏，官府征募，士民奉献，沿江上行，苦不堪言，又每为风涛所阻，舟船倾覆，人与付之者日多，臣每每为之惶恐。虽官不敢言，民不敢怒，若此以往，未必不然。臣请陛警醒。
昔汉室衰微，三国起而鼎立；曹、刘失，俱为晋室所并，此足以为陛所戒。况武昌贫瘠，山恶险，实非吉祥之地。臣闻童谣云：宁饮建业，不武昌鱼；宁还建业死，不留武昌居。臣请陛早回。
孙皓意犹未尽，见陆凯言真切，不便再住，遂令回建业。
孙皓颇恋武昌风，视建业如弃妇，愈觉愁闷。万彧又奏，臣知陛极武昌气象，何故早回？
孙皓以陆凯奏表示万彧；万彧阅毕，冷笑，陆凯张狂，竟视陛为顽童！
孙皓不言，满面怨恨；万彧又，陆凯待人傲慢，事决绝；今日敢以言犯上，他日定不奉君命。
孙皓以为然，遂旨，夺陆凯镇西大将军，由榺太后之父榺牧为卫将军、录尚书事，代陆凯镇武昌。
榺牧乃榺胤族弟，榺胤惨遭孙綝灭门，滕牧恐受牵连，携家眷逃往沙，依附孙和，并招孙和为女婿；孙皓得志，滕牧大获恩
；然滕牧颇有风骨，耻作曲意逢迎之徒。
孙皓再往武昌，遂旨，令榺牧迎驾。榺牧即上表劝称，陛贵为国君，应以勤政民为要，不宜耽于游玩。今司炎雄踞北方，势压东南，危机重重，隐忧不绝，陛岂能偷安。
孙皓大怒，遂夺榺牧官爵，贬往苍梧；命镇军大将军陆抗镇武昌。
榺牧任职武昌不足一月，忽遭贬黜，顿觉心俱损，竟死于往苍梧途
；朝野无不为之叹息。
陆凯知孙皓荒
无度，不可辅佐，又请辞左丞相；孙皓准其所请，令陆凯迁居闽南建安，不可还乡。
孙皓行为日见猖獗，凡事独断，不纳群臣之说。万彧亦渐失信，颇为怅恨，废孙皓，立孙休幼，于是拜会丁奉，请丁奉致信陆凯，求陆凯说陆抗为同盟。
丁奉，想当初，卿力主迎孙皓，今又改立幼，不知为国为己？
万彧毫不避讳，笑，实不相瞒，我所，既为国，亦为己。
丁奉，陆凯坦，陆抗忠烈，岂愿与卿同谋！
万彧，未必，陆凯既遭放，岂不怀恨；陆抗虽领镇军大将军，然所属不足两万，又非亲信，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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