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0/20)
陆逊亲率甘宁、徐盛等，举十万舟师往濡须
拒曹丕。
三日后，曹丕率诸将亦至濡须，见彼岸将士云集，绵延不绝，步步为营，滴
不漏，大惊，说诸将
，朕与卿等昼夜疾
，可谓神速；孙权竟能严阵以待，足见确非等闲之辈！
于是命屯于此，以观其变。
三十六
曹丕屯濡须，不敢轻举。
陆逊知十万
甲已散
山野，唯待令
，以为可大败曹丕，遂令甘宁、徐盛等
夜渡，与周泰、潘璋等呼应，骤然而举，猛击曹丕。
顾雍知陆逊等
建奇攻，若曹丕大败，必盛怒，或以举国之众再伐之，当有覆没之险；于是求见孙权，晓以利害，请致书曹丕，使之引兵自去。
孙权不听，斥顾雍，陆逊等殚竭虑方
此计，况胜算在握，岂能如此！
顾雍，战而求胜，陆逊之责也；审时度势，大王之责也。况不战而屈人之兵，先圣之说也，大王何疑！
孙权有所悔，遂纳顾雍之说，修书一封，遣心腹往濡须，密会曹丕。
曹丕不知彼岸真伪，不能决策，召贾诩、司
懿等商议。贾诩等请曹丕弃濡须，移寿安，如此，孙权必有所举，若举，必能知虚实，或回濡须再战，或转淮南，绕袭吴郡，必有所获。
曹丕不听，以为不战而走，乃王师之耻。正此时，忽报孙权遣使求见。曹丕大疑，命贾诩、司懿等暂退，召见来人。来人以书信呈曹丕，即告退。曹丕阅毕，大惧，急召诸将，令弃濡须，屯于百里之外。
诸将亦惧，纷纷退走，方离濡须，背后大火四起，喊声如
。曹丕知孙权所言不虚，恐陆逊等追杀，命诸将绕走江夏。
江夏太守文聘知曹丕来此，忙率僚属迎。
翌日，曹丕回洛
，说文聘，朕举三十万众往濡须，孙权大屯彼岸，
垒相接，将士如云，朕不知虚实，不敢妄举；又知陆逊以十万甲散乡野，猝然击朕，朕不敢怠慢，于是绕走来此。卿可代朕察之，以明真伪。
文聘即遣斥候，四
查问。
曹丕不战而还洛，愧恨不已；不一月，文聘奏表又到，知孙权等以木人为疑兵，大为羞忿。
恰此时，钟繇、华歆、王朗等纷纷上表，请立太
，以安诸王。曹丕亦知，诸明争暗斗，俱为皇嗣；既虎视眈眈，若不慎，或生祸
，于是久不能决。
王朗说曹丕，陛今日，与太祖当年何异。因左龙右凤，太祖不能决，于是屡试之，方以陛为嗣。臣请陛效之，必能决选。
曹丕不听，以为今非昔比，不能依样画瓢。
时值秋，草木俱凋，华歆等请曹丕猎，以遣幽怀。曹丕纳之，率皇
曹叡猎于京郊。
曹叡为甄夫人所育，曹
最
，每，俱令曹叡伴于左右。尔后，郭夫人夺甄夫人
，甄夫人由此怀恨，多有怨言。曹丕虽有所闻，念及旧
，不责问。曹丕称帝，迁都洛，留甄夫人于邺城。甄夫人知曹丕立郭夫人为皇后，大为绝望，以酒消愁，作怨词，令侍女弹唱；又散发祼足，或踏歌而舞，或嬉笑怒骂，纵恣意，不能自已，于是非议四起。
曹丕大怒，责之；甄夫人仍不收敛，放浪愈甚。曹丕恨之，命宦官持诏书，赐甄夫人死。甄夫人获旨，以锦盒盛诗笺，托宦官转呈曹丕。曹丕阅之，知甄夫人沉溺旧，无所寄托，每每付诸笔墨，字字句句，皆如血泪。曹丕大为悔愧，藏诗笺于枕，每夜取读，每读必哭；于是以曹叡过继郭皇后，命其善待。郭皇后不敢违，待曹叡无微不至，胜于己。
曹叡聪慧绝
，既知生母获罪，虽贵为皇，不敢张扬，更不敢与诸弟争，颇知委曲求全。
曹丕携曹叡等至郊野，见霜林
烟，衰草带
，幽旷空寂，于是散开鹰犬，大肆追逐。片刻，林间兔走狐奔，鸟雀惊散。曹丕、曹叡引弓而
，各有所获。曹丕忘尽忧愁，打追，渐林；侍从追之不及，唯曹叡
随
后。正疾驰，忽见有母鹿惊惶而来。
曹丕忽勒，说曹叡，朕母，卿，勿使之走！
言毕，曹丕张弓急，母鹿应弦而倒；曹叡引而不发，颇为犹疑。曹丕大惑，呼曹叡，再不，恐不能及！
曹叡仍不，鹿瞬间遁走。曹丕颇怒，斥曹叡，不敢鹿，何以杀
贼！
曹叡惊恐不已，，伏地泣，陛已杀母，臣不忍再杀！
曹丕大为震动，知曹叡以二鹿喻母，亦，抚
曹叡，卿母委屈，朕岂不知。卿怜走兽飞禽，必知怜天苍生，此仁君风范，朕后继有人矣！
曹叡大惧，忙叩首，诸弟俱如龙凤，臣忝列其间，诚惶诚恐；唯愿苟且，不敢奢望。此心昭昭，望陛察之！
曹丕不言，翻上，加鞭而走。
是夜，曹丕浑大
，如在火坑，遂呼太医。太医诊之，以为风寒
，无大碍，以汤药治之。虽数日，未见起
，
愈甚，大汗不绝。
又十数日，曹丕病愈，饮
渐少，以为不祥，遂召华歆。
曹丕，朕疾患愈，恐不测。请拟旨，以曹叡为太，代朕监国。
于是，华歆奉命以诏书宣示群臣。曹丕疑诸王不服，恐生祸，又召曹叡、钟繇、华歆、王朗、贾诩、陈群等。曹丕，诸各有所想，或大生是非；请传朕谕，命诸王京，俱往封地，无召见，不可回。
曹叡，诸王在京，如虎在笼
，虽吐纳天地，不能作为；若离京，当如猛虎归山，可聚啸腾跃，恐难节制。臣负监国之重，然无伏虎之能，不能令诸王于千里之外，望陛勿行此令！
钟繇、华歆、王朗、贾诩、陈群等亦称不可，遂止。
又十数日，曹丕疾病愈重，饮已绝，再召华歆。
曹丕，朕天命将尽，使太继位，使卿辅国。望能竭尽全力，不负重托，朕虽委黄土，亦能
知。
华歆惶恐无比，劝曹丕，陛年富力，气宇凛然，神鬼不敢犯，何有此言！
曹丕，人命在天，不可违也。朕受苍天垂，本无憾恨；然
贼未灭，危机四伏，岂无牵挂。卿极负人望，博古通今，思行俱正，堪称楷模，必能使社稷安宁，国家兴盛；更能使太识轻重，明缓急，知君王所为所不为。
华歆泣，臣虽不辞肝脑涂地，无奈年老昏聩，恐有负重托；征东大将军曹真，尚书司懿等皆为栋梁，又值壮年，俱堪重托。臣请召曹真等，命共辅，必能使群臣服膺。
曹丕纳其说，遂召曹叡、曹真、钟繇、司懿、王朗、贾诩、陈群等，贾诩病重，奄奄一息，不能来。
曹丕，朕大限已至，不容苟延；现传位太，望卿等倾力辅佐，一如既往。
曹叡等恸哭不已；片刻，曹丕气绝。司懿等请曹叡召群臣，行登基大典。曹叡不听，先治丧。司懿劝曹叡，国不可一日无君，请先登基；若迟，群臣必疑，诸王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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