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大博弈 - 第二章(19/25)

    第二章(19/25)

    张昭、孙策即来屋前；张昭拱手，我乃张昭，与孙伯符特来拜会孔文先生，望足通报。

    少年沉，不巧，先生离山多日，不知归期；若有缘，可改日再来。

    张昭大失所望，一时不知退。孙策想及往颍河访波才，大为不悦，说张昭，所谓隐士，多为故玄虚之徒；既不遇，何必再来！

    少年不再言，径往溪边取。孙策以为无礼，忿然，我等远而来，饥饿疲乏，此竟不请我等，足见不知礼。弟如此，其师亦必如此！

    张昭不言，见屋侧有石几，亦为落叶所盖，可见黑白错杂，知是一局残棋，颇为讶异，遂近前，尽落叶，棋局毕现。

    少年取回，以为张昭动棋，忙，不可，此乃先生与华云所遗！

    张昭暗暗一惊，笑，卿且放心，我知此局之，非常人能识，岂敢妄动。

    少年止于石几前，恐张昭坏棋局；张昭知彼此各弈三十余手，局势之迷离，如互混，不知弱，遂问少年，何故仅三十余手？

    少年，此局已耗时三日，无奈先生行程在即，只好罢手，与华云约，待归来，再完此局。

    张昭愈以为奇，又问，华云，莫非人称白云先生者？

    少年，正是。

    张昭仍观棋，不忍离去。孙策颇不耐烦，说张昭，天已晚，不可耽误。

    张昭遂说少年，我等暂别，一月后再来拜会，望足代我等致意。

    二人沿途返回，张昭说孙策，弈棋如用兵，此局之妙，可谓旷古绝今，若无百万甲兵，岂能如此！

    孙策不以为然，既知岱喜读《秋》，用心研读，若与岱相见，当与之论秋人，以察虚实。

    三十二

    不觉，一月已过，秋尽收，寒气渐。张昭请孙策再访岱。

    二人会稽，往余姚。此时，陈山木尽脱，遍地枯黄，霜风四起，满目凄伤。两人行至半晌，已近岱茅舍前，见缕缕白云缭绕左右，比昔日又添许多清幽。张昭驻足路，笑，有白云护绕，孔文必在。

    孙策不屑，笑问张昭，何以见得？

    张昭，所谓人心天意，互不相欺。

    二人不再言，过木栅，上台级。孙策见柴门虚掩，举手推。张昭将其止住，朝门里一揖，张昭、孙策再访孔文先生，望能一见！

    片刻，少年开门而，朝二人一揖，先生已恭候多日，卿等请。

    两人随少年屋，见堂上有数几，几各有竹席；主席有炉香，一缕轻烟袅袅升腾，幽香不已；香炉侧有古琴，漆凝重，光可鉴人。

    少年请二人座。二人正环顾间，一老者撩开竹帘，缓步而，虽须发如雪，却神气十足。张昭、孙策忙离席；张昭，张昭、孙策久慕先生大名，特来拜会，多有叨扰，望勿怪罪！

    岱笑，我虽孤陋寡闻，亦知卿等之名，今日相见，幸甚、幸甚！

    言毕，据主席，命少年烹茶。少年踞一侧，燃茶炉，以瓦釜盛泉，又放茶叶石臼，反复磋磨，待沸，茶已成末，分数碗，再分注沸，一时清香忽起，满屋走。

    张昭轻啜一，赞，此茶之清雅，实乃平生仅见。

    岱笑，此茶自绝，雨滋，云雾涵养，雅而不淡，清而不寒，确非凡品。

    孙策以为张昭有奉承之嫌，岱有自大之恶，不禁笑，所谓茶，不过山之木，逢而生，遇雨而，人以为能解渴，采而烹饮，何来凡与不凡之分？

    岱笑，伯符一语的，直指本末，老朽不及。

    张昭恐孙策再言不逊，问岱，我等前日来此，知先生与华云遗有残局，不知弈毕与否？

    岱，见笑见笑，华云知我回，即来此，已弈完。

    张昭又问，输赢如何？

    岱大笑，我与华云弈棋十年，前后不数百局，从无胜负，俱为和棋。

    张昭颇为惊奇，讶然，此亘古未闻，其必有奥妙，望先生赐教。

    岱，我与华云相投，只求和，不图胜，故而总无输赢。棋如世事，以和为贵，并无奥妙。

    张昭似有所悟，再问；孙策忽指古琴，说岱，我知琴棋书画，乃君四友，然此琴覆有微尘，足见久未弹奏。莫非先生唯喜博弈，并不喜琴？既如此，先生置琴于几案，岂不有叶公好龙之嫌？

    岱，琴能通灵，唯知音能识琴声之妙；知音不来，其兴索然，故而不抚。

    孙策，不知谁为先生知音？

    岱，人生得黄金万两易，获知己一人难。

    孙策追问，华云亦非知音？

    岱，华云好棋不好琴，我与之相知于棋枰，若以琴论，堪称陌路。

    张昭恐孙策有失，切正题，遂问岱，依先生之见，今天群雄并起，戈不息，不知如何能和？

    岱笑，方外之人，可论琴棋，不可论时事。

    孙策颇不耐烦，说岱，我等不惜再来，唯愿一听见，望不吝赐教。

    岱沉良久，说孙策、张昭，卿等之意，我岂不知；既所请至诚，我不敢辞，姑妄言之，卿等姑妄听之。所谓治之，仍以和为贵。若天能和群臣，外和诸侯，和士庶，试问从何来？

    张昭，然大已生，何从言和？

    岱，所谓久必治，久治必。祖灭秦建汉，历一百数十年，有王莽之祸；光武复兴，经一百数十载，有今日之。人以为天如此，不可逆转；我以为人心即天，人心，则君臣失和，父成仇，夫妻反目，世岂能不。秦灭六国，一统江山，却大施暴行，继而与天失和，宁不倾覆。

    张昭，先生言之有理。武帝纳董仲舒之说，以孔、孟之安人心，和天，何故仍不能绝祸？

    岱，孔、孟主仁政，以为仁可安人心。然政令自天，天仁则仁，天不仁，奈何？所谓和，必自天始，天如天，天日朗照，则万里欣荣；天日隐晦，则四海昏暗。

    张昭沉，今天每为所执，虽有光芒，不能四；虽有仁德，不能布，岂能与天和？

    岱冷笑，若有光芒，虽霾万重不能阻隔；若有仁德，虽草木鱼虫亦能知。仁德如，万丈堵莫阻其畅；仁德如山，千钧霹雳难摧其形。若天仁德厚重，其威必显，其恩必广，鬼神不敢现形，怪不敢世。如此，虽独行于苍茫旷野，谁人敢执？

    孙策以为岱之说大而无当，不愿再听，遂问岱，我尽收江左，凭大江之险以窥天，先生以为如何？

    岱，自古以来，凡得天者，无不逐鹿原，何者，因其居国土之，犹如人心，人心在，心念动，侧五俱动；心念止，侧五俱止。今群雄并起，无不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