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大博弈 -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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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宸濠同样看上了唐寅,派人送去了重礼。没听说唐寅有造反方面的天赋呀!朱宸濠为什么会想到唐寅呢?其实,朱宸濠是在人才储备,他的人才清单意图也相当明显:一个是政治失意,一个是社会名。为图大事,朱宸濠“招致四方材名之士”。唐寅过解元,诗书画的知名度很,宁王朱宸濠主要是“慕其书画名”。而唐寅的这特殊才能,将会派上十分特殊的用场。

    期失意的唐寅,建功立业的心愿并未完全泯灭,始终希望能有个机会,一展自己的抱负与才华。朱宸濠的“诚意”,显然打动了唐寅。正德九年(1514年)秋,唐寅来到了南昌。在这里,宁王特地为唐寅建了一别墅,另外还为他准备了十位女模特。仕女画,唐寅最为擅。但朱宸濠不惜重金收罗女,并不是为了提唐寅的业务平。在朱宸濠的里,朱厚照是个好的昏君,朱宸濠希望唐寅的“十图”尽快震撼面世,然后送给朱厚照,从而产生绝妙的功效。

    宁王也算是一个风雅之人,经常与唐寅谈诗论画。以一个文人雅士的光,是看不谋家的险恶的。但有一天,唐寅拜访了一个朋友,自己的幻想也就此破灭。

    这个人,就是王秩。王秩,字循伯,官江西副使,备兵南赣。王秩认为朱宸濠是个“有异志”的藩王,现在的所作所为非常值得怀疑,断言朱宸濠“必且为”,并大胆预言:宁王朱宸濠犯上作,“不十年矣!”

    王秩的启发,使唐寅有了警觉并开始观察。他发现宁王的往十分复杂,除了风雅之士,更多的是些不三不四的人,甚至还有社会氓。而宁王与自己的谈,于“酒间语涉悖逆”。唐寅如梦惊醒,到了恐惧。

    唐寅现在必须考虑如何避嫌,逃离宁王府。方法是装疯。唐寅全一丝不挂,大张着两条,生在外面,还用手。唐寅的疯傻之举,让宁王既失望,又害怕。一个疯在府上,对自己既无用,还可能坏了自己的大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遣送回家。

    正德十年(1515年)三月,唐寅重新回到了吴

    五、名节之痛

    正德十四年(1519年),宁王朱宸濠叛事败,与朱宸濠过从甚密的尚书陆完被逮,嬖人钱宁等被籍没其家。李梦因为其作《书院记》,以“党逆罪”第四次被关了监狱,后经杨廷和等营救才最终得以免祸。

    一度投在宁王门的唐寅,自然受到牵连。据《风逸响》记载:朱宸濠事败后,唐寅涉案。唐寅离开朱宸濠是在他叛之前,也没有实质唐寅介宁王谋反的证据,查宁王案的官员,对唐寅比较同,只发现他在宁王府曾写过一首赠宁王的诗:“信成四韵诗,自家计较说和谁?白也好簪朵,明月难将照酒卮。得一日闲无量福,作千年调笑人痴;是非满日纷纷事,问我如何总不知?”

    这首诗谈不上有诗意,但正是这首诗把唐寅给救了。官员们认为这首诗表达的本就不是什么异志,说明唐寅算不上朱宸濠的同党,也就顺手把唐寅给放了。

    其实,对唐寅最致命的打击就在宁王这里,唐寅怀着建功立业的初衷,投奔了宁王。最终为了脱离灾祸,又不惜自辱而逃离。归途,唐寅又写了这样一首诗:“东风动看梅期,箫鼓联船发恐迟。斜日僧房怕归去,还携红袖绕南枝。”

    唐寅为什么“怕归去”?因为他建功立业的理想没能实现,佯狂行为更让其陷名节之痛,与亲友相见都到难堪,立德、立言的文人理想,不得不就此彻底放弃。唐寅自述:“夫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其次立言。寅遭青蝇之,而蒙白璧之玷,为世所弃。虽有颜冉之行,终无以取信于人;而夔龙之业亦何以自致?徒垂空言,传不朽,吾恐云剧秦,蔡邕附卓,李白永王之累,厚叔文之讥,徒增诟辱而已。且人生贵适志,何用心镂骨,以空言自苦?”

    杨雄作过《剧秦新》歌颂王莽新朝,蔡邕曾为汉贼董卓的嘉宾,李白过永王李璘的座上客,柳宗元也曾是王叔文集团的骨。唐寅所说的四个人,与自己非常相似。但这些人,对古代的士人来说都是非常不光彩的。在唐寅自己的意识,已经属于失节之人。这四人在立言上有很大的成就,还是被人诟辱,何况是不能与之同日而语的自己呢?

    心俱被摧残,痛苦绝望的唐寅从此放弃了立言之想,不再空言自苦,彻底投诗酒书画的怀抱,追求适意人生。而对唐寅的心灵之痛,同辈好友给予莫大的理解与同。祝允明《唐畏墓志并铭》,更多谈到的是唐寅科场案的不幸,刻意回避唐寅客宁王府的经历。

    逃过宁王之劫,唐寅思想日趋消沉,从此遁佛教,自号“六如居士”,他给自己治了一方印:“逃禅仙史”。

    现实生活的唐寅,后半生基本上靠卖文、卖画为生。生意好时,还能遇上“大客”。聚集苏州的徽商很多,唐寅传世之作《椿萱图》,便是为歙县商人黄明芳所作,供其父六十大寿时祝寿之用。这样的作品,酬金自当不菲。但这好生意毕竟很少,加之年老多病,不能经常作画,且画也卖不去,以此谋生的唐寅,更多的时候生活窘迫,甚至断炊。风,多是后人的想象……

    六、只当漂在异乡

    唐寅的人生轨迹,因朱宸濠而剧变。朱宸濠的人生轨迹,则因王明而彻底改变——正德十四年(1519年)六月,朱宸濠发布檄文,声讨朝廷,集兵号十万蔽江东攻取南京即帝位,但短短的四十三天,即被王明所消灭。

    王明与唐寅,弘治十二年(1499年)一起参加朝廷的会试。在这次会试,唐寅陷震动朝野的科场舞弊案,开始了潦倒、放浪的生活。王明则二甲,开始了他坎坷而辉煌的政治生涯。同一场会试,将他们偶然地拉到了一起,又将他们抛向不同的境地:一个于政治斗争的心,为朝廷建立了丰功伟业;而另一个则落于市井,成为一个落魄文人。一个历经曲折,成为一代学人的神导师;另一个则放浪形骸,自娱自乐,成为一个靠卖画为生的艺人。二人相较,不啻天壤。

    这时的唐寅,已经离开了朱宸濠四年多,唐寅与王明似乎找不到什么瓜葛。但是,唐寅恰是一个被王明改变的人。王明是继朱熹之后的一位大儒,其“心学”开一代风气,引爆了明朝后期思想解放的大晚明的思想革新生了王明的“心学”,而王明的“心学”,又加速了唐寅式的个意识觉醒。唐寅一生豪迈任侠,于书画,好酒,诗文迥异时。作为一个时代的牺牲品,一个被上层社会所拒绝的人,在这风气,迅速为层文化、民间文化所认同。被上层文化、英文化所摈弃的唐寅,由于主动接近层民众,成为众所追随的先行者。作为艺术形象的唐寅,其实远离了真实的唐寅。

    唐寅传最广的传奇,当然是“三笑”,见于万历年间项元汴的笔记《蕉窗杂录》。而类似的故事,更见于元代的传奇。《蕉窗杂录》的秋香,则是明朝成化年间的南京女林儿,她比唐伯虎足足大二十岁。林儿,一名金兰,号秋香,也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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