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大崩溃 - 第6节

。梁启超先生有诗云：“轩车一去留不得，藤蔓啼莺空复”；“城已坏他岂惜，雨抛锁甲苔卧枪。”其悲切、惋惜之溢于言表。

    三年后，日甲午战争爆发。由于局势张，清廷又一次想到了刘铭传。慈禧太后懿旨，撤销对刘铭传的分，恢复其职务。不久，又令其迅速北上，京陛见。

    可是，一切都晚了。此时，刘铭传已经病缠，数疾并发，连行动都已相当困难。李鸿章不得不据实上禀，说他因病无法应召，是否另调大臣统兵。但朝廷似乎并不相信，又连电其复。光绪二十年（1894年）九月初七日的电谕云：

    现在军事日棘，统帅乏人。该巡抚受国厚恩，当此边防危急之时，岂得置事外？着李鸿章再行传谕刘铭传。于接奉此旨后，即行起程来京陛见。该巡抚忠勇素著，谅不至藉词诿卸，视国事如秦越也。仍将这旨起程日期，先行电闻。

    今天我们重读这份电谕，仔细玩味，不禁慨良多。不难看，此时清廷对刘铭传山是何等祈盼和依赖，一如当年令其赴台抗法，而与多年前对其的打压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然而，这一回刘铭传真的无能为力了，尽有人说他是负气不愿山。他真的病了，而且病得相当严重。如同他自己所说，哪怕只要能起，也会抱病应命。可是，如今他已不到了。一年多后，刘铭传病逝于家乡刘新圩，享年五十九岁。在他去世前，传来甲午战败的消息，而台湾也沦于敌手，尽台湾军民奋勇抵抗达五个月之久。看着这块他曾经呕心沥血、宵衣旰为之奋斗六年的土为敌寇所占，病榻上的刘铭传失声痛哭，吐血昏厥，数月之后便在忧愤离世。

    刘铭传一生留太多的遗憾，而台湾可能是他留遗憾最多的地方。为一介布衣，起于行伍而位列封疆。尽他有雄才大略，但生不逢时，壮志难酬。所谓“呕心六载功不就”“一生枉抱济时才”，这不能不说是莫大的悲哀。

    六、1898：短命的变法

    光绪二十四年，公元1898年。这一年的正月初三，总理衙门突然召见了康有为，这在当时是一件很引人注目的事。作为清廷最办事机构，竟然兴师动众地召见一个区区小吏，这样的事并不多见，何况其还有一段复杂的背景。因此引起各方关注，丝毫也不奇怪。

    康有为人称康南海，因其生于广东南海之故。他原名祖诒，字广厦，号素。年轻时游香港，受到西方文化影响。从1888年至1898年，连续撰写了《上清帝第一书》至《上清帝第七书》，提了他的改革思想。其《上清帝第二书》，即为喧腾一时的“公车上书”，由梁启超等帮助完成，风行一时。

    甲午战败后，清政府蒙受了极大的耻辱，《关条约》举国反对。尤其是割让台湾，人心尽失，就连光绪皇帝自己都“羞为天主”。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北京发生“公车上书”运动。在京参加会试的各省举人一千三百余人举行集会，联名上书请愿，要求变革图存。领的就是康有为和他的学生梁启超。

    不过，关于“公车上书”的真实，早有学者提质疑。认为这是康有为为了标榜自己而自我贴金，实际上这份上书并未呈，至于康有为所说的因都察院拒绝代递，也是个谎言。真实的原因是康有为担心上书可能会影响自己的仕途而没有呈递。从事后的结果看，康有为会试及第，授工主事，似乎也是一个佐证。

    然而，尽“公车上书”存在争议，但康有为系列上书倒是确有其事。1895年5月29日，即“公车上书”没几个月，康有为又写了《上清帝第三书》。幸运的是，这折经过都察院代递，呈送到了光绪皇帝的手。

    7月19日，即光绪皇帝看到折一个多月后，便颁布谕旨，号召君臣同心，上齐力，发愤自，改革图新。随着这谕旨发的，还附有一些官员上呈的有关改革的奏折，以供各级臣僚参阅。这其就包括康有为的《上清帝第三书》。这对康有为是很大的鼓舞。于是他又接着写了《上清帝第四书》。不过，这次上书几经周折，却上呈未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