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大崩溃 - 第2节

为五行之理，相克相化，用对了凶可化吉，用错了则吉反变凶。荣亲王之命属火，以为杀，应选二木生旺之月，避克火，“此化难生恩之法也”。可现在所选的葬期犯了三杀：月犯生杀，日犯党杀，时犯伏，四无一吉者，不知依何书何理而选？幸好用在葬数月之王(，《清世祖实录》称荣亲王生四月而薨，所以杨文称之为“数月之王”)，若用之宦庶之家，“其凶祸不可言矣”!这篇文章篇幅不，言辞也不激烈，看似无足轻重，实则却成了后来扳倒汤若望等传教士的重磅利。这是后话。

    从顺治十七年（1660年）至康熙三年（1664年），前后四年有余。这期间，杨光先虽然没有上疏，但对西教展开的持续猛烈的思想舆论攻势从未停止。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他的背后支持他的有朝廷官、太监、士绅阶层以及钦天监反对汤若望的势力。这力量十分大。他们彼此呼应，不断地制造事端。顺治元年（1644年），任命汤若望为钦天监监正的谕旨达后，竟被礼扣压不发。直到第二年，顺治皇帝发现汤若望的奏疏没有署上监正的衔，经查发现是礼从作梗，立即予以严斥，礼这才不得不办。对于皇上的谕旨居然也敢奉违，抗旨不发，原因就在于礼尚书恩格德从作祟。

    恩格德是一个痛恨西教之人，而钦天监直属礼辖。恩格德对汤若望的任命从一开始就不赞成。汤若望到任后，公正严厉，对礼并不言听计从，这使恩格德十分不快，不久又因荣亲王葬期之事双方撕破了脸，闹到了最层。这事的起因是礼误用时辰（将辰时误用午时）从而导致荣亲王未能在吉时葬，这就犯了大忌。荣亲王是顺治第四，生三月(一说四月)而薨，连名字都没来得及起。不过，这个早夭的皇来却不小，他的母亲就是顺治帝的妃，死后追封为孝献端敬皇后。说起孝献端敬皇后，一般人可能会到陌生，但一提到董鄂妃，知的人就多了。她是顺治帝最的妃，民间有许多关于她的传说。其一个说法是，她原是江南名董小宛，但这个说法并无据。《清史稿后妃传》说：“孝献皇后董鄂氏，大臣鄂硕女，年十八侍。”这可能是一个比较靠谱的说法。顺治帝对董鄂妃的，史料有很多记载。说她初封贤妃，一个月后晋皇贵妃，顺治帝还为她的晋封大赦天，死后追封为皇后。所谓“眷之特厚，冠后”，毫不夸张。董鄂妃死后，顺帝痛不生，差自杀，后来传说顺治家也与此有关，可见对她是一片痴。

    董鄂妃生的唯一一个儿就是荣亲王，虽然产数月便死去，但为了安自己的妃，顺治帝仍追封这个不幸的王为和硕荣亲王。亲王加“荣”字极为贵，在清代十二等封爵列为等，有清一代也只有两位亲王获此殊荣，而这个早夭的荣亲王就是其之一。不仅如此，顺治帝还令为其建造了一规模宏大的亲王园寝。这一切，当然都是看在他娘的面上。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顺治皇帝如此看重的事，葬期却被搞错了。《汤若望传》的说法，搞错葬期的是恩格德，他擅改葬时刻，并谎称这是据钦天监选定的时间。这件事的后果相当严重，因为照风学的说法，死者在吉时葬，关系到孙永享荣华富贵，兴旺发达，反之则会灾祸无穷。

    可怕的是，这个说法似乎得到了验证。因为荣亲王葬不久，董鄂妃便一病不起，驾鹤西去。更糟糕的是，四个月后顺治帝也随之病薨。这不吉利的事相继发生，随着误用葬期的事被揭发来，事的质便变得极为严重。恩格德为了逃脱责罚，把责任一脑儿地推给了钦天监，声称是他们误报了时辰。这一来，作为钦天监监正的汤若望不得不站来澄清事实了。他折奏明朝廷，指错误的葬时并非由钦天监所误报，而是由礼所擅改。这一来，作为礼尚书的恩格德便难脱系，朝旨死。汤若望于好心，向皇上求恩，恩格德方获恩赦，免除死刑，革职充军。与恩格德一起遭受罚的还有礼一人员，如郎吕朝允、笔帖式额勒穆等。

    应该说，在这件事上汤若望并无过错，他来说明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钦天监机构设四科：一是历科(原名时宪科)，二是天文科，三是漏刻科，四是回回科。其历科最为重要，其职责是掌天算天象与编定历书等事务。该科之又分三组，其一组就是专为祭祀等活动选定吉日的。荣亲王在错误的时间葬，汤若望如不禀明事实，不仅钦天监负有责任，而且他的属也难逃追究。可是，他这样一来，便把恩格德和一班礼大员彻底得罪了。

    除了礼不满汤若望外，钦天监也对汤若望任职十分抵。在清代以前，钦天监一直是大统历和回回历的天。大统历明初由开国元勋刘基(字伯温)呈，名为《戊申大统历》，修于元时，有明一代一直沿用。传教士们习惯地称它为国历法。回回历产生于环地海地区，由穆斯林天文学家创立。早在元代就国，在国历法史上占据重要地位。元明两代，朝廷设有回回司天监，为官方天文机构之一。明洪武年末期，回回司天监撤销，并钦天监，在监设回回历科。该科成员均由回民历学家担任，采取世袭制，职名为回回历士，而在钦天监则实行大统历、回回历双轨制，一直沿袭至明末清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