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疯文学,暴君他惯的 - 第41章 朕亲自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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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朕亲自去抓人

    萧衍了朝,没有去御书房。

    他站在太和殿的侧廊停了来,十二旒平天冠的珠玉还在轻轻晃。福安小步跟上来。

    “去。”萧衍的声音不大,“把御书房的折搬到寝殿来。”

    福安愣了一,以为自己听岔了,抬起飞快地觑了萧衍一。陛的面与平日并无不同。

    “陛,折搬去寝殿,这不合”

    “搬。”尾音微微一沉。

    福安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应了一声是。

    冬日的寒风从廊来,钻朝服的袖,冷得人骨里发酸。萧衍顾不上这些,他心里只想着寝殿里那个人。大步踏在青石板上,袍角被风掀起,猎猎作响。

    推开寝殿的门,一意扑面而来。

    炭盆里烧着银丝炭,火光明灭,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火星。窗支开了一,透一缕细细的冷风,把炭气散,屋里不至于闷。

    沈渡还在睡。

    侧躺着,脸朝外,额上缠着白布,被蹬到了,一只手搭在外面,手指微微蜷着。睫又翘,嘴还嘟着一,像是在梦里跟谁置气。

    萧衍在床沿坐,看着那张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想起前些日还跟他生气,批折把笔扔了、撞了桌沿,犟得像驴。现在安安静静躺着,跟个小孩似的。

    他伸手把被往上拉了拉,盖住沈渡在外面的手臂。

    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福安推门来,侧让到一边,小李、小顺跟在后面,一人抱着一摞折,正往里迈步。

    “小声。”萧衍的声音压得很低。

    福安脚步一顿,回冲两个小太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三个人踮着脚走来,小李把折往书案上放的时候,木底碰着桌面,发一声极轻的响,又赶顿住,缩了缩脖。折摞在书案上,摞得整整齐齐,福安把笔墨砚台、朱砂、笔洗一样一样摆好。

    萧衍在书案后坐,拿起最上面那本折翻开,是北疆军饷的例行奏报。他批了一个字:“准。”笔尖落在纸上,墨迹洇开一小团。

    他抬起,目光越过折,落在床上。沈渡没有动,呼还是那么轻。萧衍低,翻开第二本。

    翻页声,停顿,笔尾叩在桌面上,笃、笃。

    沈渡迷迷糊糊睁开,环顾了四周,脑顿了一——还在萧衍的寝殿里。

    侧过脸。

    萧衍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沿,面前堆着两摞折。沈渡愣了一,心里疑惑着:“怎么把折搬到这里来了?”

    他的视线顺着往上,落在萧衍的侧脸上。眉拧着,嘴抿着,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半天没落去。

    沈渡忍不住了。

    “陛,什么折让您眉都挤在一起了?跟两条打架的虫似的。”

    萧衍抬起,目光落过来,眉还拧着,“吵醒你了?”

    “没有。”沈渡撑着手肘坐起来,伸手拍了拍边的被褥。“来,臣和陛一起批。”

    “躺。”萧衍的声音不大,语气不留一商量的余地。

    “臣已经好了。”

    “太医说没好。”

    “太医说快好了。”

    萧衍盯着他看了一会,声音放了些。“你躺着,朕批。”

    沈渡没接话,目光追着萧衍的背影,落在那两摞的折上。他珠一转。

    “陛,臣能不能看看今天的折?就看一,不摸。”

    “不能。”

    “臣保证不批,就过过瘾。”

    “不能。”

    沈渡叹了气,往枕上一倒,盯着帐的五爪金龙,嘴里嘟囔:“臣在屋里躺着,什么都不知,跟个废人似的。”

    萧衍抬起看了他一。“你本来就该躺着休息。”

    “那陛给臣念一段呗,让臣知外面的事。”

    “不能。”

    沈渡把被拉过,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陛,您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

    “不能。”

    萧衍的笔顿了一,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心里想,朕还治不了你了?

    接来几日,沈渡的话更多了,萧衍批折的时候他就盯着看,批完一本他就问一句。

    “陛,今天有没有北疆的折?”

    “没有。”

    “六皇那边呢?赵统领有没有新消息?”

    “没有。”

    “那个”

    “没有。”

    沈渡靠在枕上,盯着帐的五爪金龙,心里憋得慌。什么都问不来,什么都不知。案查到哪一步了?方砚那边有没有新发现?他满脑都是这些。

    他忽然想,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一个消息发过去,方砚直接回了,什么都知了。可惜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了。“陛,臣能不能请方主事来一趟?”

    萧衍抬起看着他。“来什么?”

    “之前那笔账,有个数字对不上,臣想当面问他。”沈渡说得认真,但心里知那个数字本没问题,他就是想找个人问问度。

    萧衍抬看了看他,那目光里带着一了然,知他在打什么主意。

    “方砚在待了二十三年,对不上的数字他自己会查。查完了会写折递上来。折到了朕批完了,朕告诉你。”

    沈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彻底不挣扎了。

    傍晚,张院正来换药。

    他把额上那圈厚厚的白布条拆了,换了一层薄薄的纱布,只盖住伤。后脑的纱布也拆了,贴了一小块药膏。

    “沈大人恢复得快。”张院正说。

    沈渡照了照铜镜,伸手摸了摸额上那层纱布,伤已经不疼了,就是有

    次日清晨,萧衍穿好朝服,好平天冠,整了整袖,准备门。

    沈渡靠在枕上,看着他,说了一句:“陛,您该门了。今日早些回来。”

    萧衍的脚步骤停,转过看着沈渡。

    沈渡又说:“臣会安生躺着养伤的。”

    他说话的时候表很认真,大睛眨的,看不破绽。

    萧衍盯着他心里不禁疑惑,“这人今日怎么这般老实?前几日天天问东问西,今日不问了,还自己说要安生躺着。”但他也没多想。

    “嗯。”他推门去了。

    沈渡等脚步声走远,把被一掀,翻床。

    动作利索得很,他扯过官袍往,一边系腰带一边走到铜镜前照了照,额的纱布被额前面碎发遮住大半。

    前后不过几十息的功夫,整个人已经收拾停当,这几日躺在床上,骨都快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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