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明天 - 第14章 无力

    无力

    朱斯茫然地走着，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穿过那一片嘈杂的人群的，只隐约觉在她走后，原本就沸沸扬扬的议论越来越激烈。她不敢回，也无力争辩，约翰成了那一片舆论场的心。

    科林斯会怪她吗，她是怎么把事搞成这个样的，被维斯一家耍得团团转，赔光了所有的钱还搭上了名声。

    朱斯仰看明亮的天空，今天没有雪没有起风，是比往常更要温的一天，明明是很适合接科林斯回家的一天。

    她无法控制住地在脑海里反刍整件事的所有经过，越想越难受，为什么错过了这么多人给她的提醒。和小时候在父亲边锻造一样，一旦有一个环节错了，就会自己在旁边想半天，一边懊悔一边给自己折磨得很痛苦。但幼时犯的错误大多不大重要，这次温度控制不好，那就次再重新煅烧一次就可以了。可是科林斯每一天在磨金塔里的日都是实打实的，错过了今天，次要等到什么时候。

    憎恨和厌恶在心快速地发酵，朱斯的脑里只剩约翰的脸。绪摧毁了她思考问题的能力，像从前一样。

    她不是一个很会控制自己绪的人。父亲刚去世时，有很多人打铁匠铺的主意，他们大都想一钱买整间铁匠铺。朱斯不愿意，他们就威胁说，没有人会买一个女孩的东西。当时的科林斯会在朱斯面前，然后用巧妙地语言一一回击。科林斯总是笑嘻嘻的，很少恼火，不像她，一有风草动就会急。

    可是这次科林斯不在她边。

    朱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家门。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去了。抬便是熄灭的烧铁炉，她麻木地拿起火石和钢片，开始一一地碰撞。火石刮在钢片上，发细微的刺耳的声音，但很快，开始现亮的火了。

    手伸烧铁炉，火掉落在煤炭上，很快开始烧起来了。

    朱斯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开始烧铁，这很不合时宜。她现在应该再去问问有没有其他可能撤诉的办法或者继续去和维斯一家谈判，可是希望太渺茫了，她太累了。上的饥饿和心理上的绝望让她又缩回了壳，铁匠铺是她的庇护所。

    将风箱的尖嘴对准炉膛，然后开始缓慢地压合。嘴里吐的气会让火焰倏然涨，随着空气的涌，火焰的颜开始变化。锻造里最难的一步是控制温度，太低了，锤不动铁，太了，原铁会直接脆掉。

    朱斯了一整个童年在和火焰打，风箱要用多大的力气多快的频率，木炭烧多久会达到锻造的温度，什么时候可以把铁条取。这些是只能凭借经验养成的直觉，好在朱斯不缺经验，也不缺直觉。

    火焰烧得整个炉亮堂堂的，里面的铁条也变得红起来。朱斯用钳夹着铁条来回翻转，让铁条加得更均匀一。

    用这个铁条来什么呢。她原本以为今天锻造的时候，科林斯还会像往常一样围在她边叽叽喳喳，说些不重要的话题。

    无聊的蹄铁，无聊的铁铲，无聊的各类钉。

    脑有闪过约翰的脸，那张自鸣得意的脸。不如把匕首吧，在一秒她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匕首有什么用，兰开夏郡没有什么人会买匕首，自己也用不上，不是白费了铁料吗。但想起约翰，想起维斯一家，朱斯就无法平静，她没有办法再若无其事地什么普通的工，她得什么有利的武才行。

    铁条烧得差不多了，朱斯用钳把铁条夹，放在铁砧上。然后是上百次捶打，将铁锤用力地砸在铁条上时，朱斯才觉自在。全的力气都卖给前的铁条，让它顺着力纵向伸。

    在铁条逐渐拉变形的时候，朱斯的脑海频频浮现维斯一家刻薄的嘴脸。恨意激发起她全的力量，即使饥辘辘，她仍旧弓背屈不停捶打。

    多日的奔波让朱斯双熬得猩红，但此刻她的睛只有逐渐成型的短剑。

    铁条逐渐冷却，要再送炉火里烧。朱斯回忆起约翰的说辞，他要一整间铁匠铺。如果他愿意信守承诺，朱斯不介意将铁匠铺拱手相让，但维斯一家已经失去诚信了。他们是填不饱的恶，往里面投一个便士，他们会叫嚣着要第二个便士，往里面投一百个便士，他们会吵着嚷着要一个铁匠铺。

    对于这样贪得无厌的家，只能往他们的大嘴里投一把匕首，最好穿破肚，血不止，让他们没有办法再发索求的声音。

    再次把铁条拿来时，它已经有了匕首的形。剑已经足够细，但还不够。现在的剑太薄太脆，朱斯又将一个铁条和原本的锤炼在一起，然后再反复折叠。这样的剑会变得很韧很，不容易断，也不会卷边。

    如果用它来划破约翰的咙，那么剑不会有任何一损伤。相反，鲜血会滋养这把剑的品。

    接来要的是捶打剑尖，剑尖要足够锋利，才可以轻而易举地隔断所有东西。

    朱斯斜捶铁条，让它向收。剑尖很重要，它的尖端预示着一把剑的峰。剑的最大能力在尖端凸显。

    不断送炉火加，又重新捶打。这把剑已经有棱有角，现在该的是调，即对它行修修剪剪。剑要和主人的风格相适，有些人喜繁杂的剑，有些人喜修的剑，但这把剑是朱斯要用的。她喜简洁的，锻的匕首，用起来趁手。

    匕首在恨意被塑造全的模样，它一世便被寄予厚望，朱斯将所有罪恶的念都投掷在这短剑上。

    嘶——

    橙红的剑在冷发细细的响声，伴随着的是四散开的白雾。

    这是一把漂亮的匕首。还没有打磨就已经有如此锋利的剑和清晰的刀。

    冷却后，朱斯拿起剑轻轻地在木桌上一划，刻线随之显现而。

    很锋利的刀尖，很脆弱的木桌。人不会比木，所以这把刀划在人上，只会达到更好的效果。

    现在的剑已经很好，但朱斯在锻造这件事上，向来很有耐心。

    她把剑再次回火，然后打磨，最后装上剑柄。和她的虎完全贴合，这是一把她为自己锻造的匕首。

    如果科林斯的结局是死刑，那她保证维斯一家也会跟着地狱。

    叩叩叩。

    谁在敲门。朱斯将匕首放在一个不显的地方，然后前去开门。

    现在已经很晚了，有谁会来造访。

    门开了，来者穿着一黑的斗篷，全都包裹得密不透风，看见朱斯后慢慢地摘了帽和围巾。

    “珍妮特，我并不迎你的到来。”朱斯冷冷地说。

    珍妮特不顾朱斯的反对，径直推开门，走家，然后脱斗篷，自顾自地围着铁砧转悠。

    朱斯反手拿起刚刚放的匕首，衣服看不见的地方。

    “你现在还有锻造的功夫？”珍妮特盯着炉火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