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我的心上人欺负怎么办 -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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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将军!”

    “好大的雪呀!”

    帐外传来的声音忽远忽近,陆无忧躺在塌上,耳畔时不时传来方知何嬉笑的声音,他不禁也弯起嘴角。

    “公啊,可别连鞋也脱了,冻着该病了。”陈聿也想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雪呢?明明来的时候路上也了小雪,现在瞧见雪更是要蹦蹦起来。

    方知何只当没听见,弯雪球,陈聿絮絮叨叨在他后,方知何也不觉得烦,以前除了祁关会这样念叨他,也没人会关心他了。

    方知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起看了一陈聿,朝他笑容。

    陈聿话音一顿,愣了愣。

    方知何轻轻哇了一声,很兴地笑:“陈将军,好多的雪啊。”

    陈聿以为他惊讶什么,闻言失笑,可又觉得兴起来。

    他应了一声,又开始啰嗦:“手都冻红了,玩够了就快些回去吧,哎,公……”

    方知何嘀嘀咕咕地回他。

    「无忧!好大的雪啊——你看我堆的雪人!」

    「无忧!看招!哈哈哈哈哈哈!」

    「……哎呀,小白,你说无忧怎么不理我呀。」

    「知啦知啦,一棵树是不会理人的,小白,不要再咬我脚啦,我知他不会来的…」

    翌日清晨,陆无忧看着旁榻上躺着的男人,眉微微蹙起——这人脸烧得发红,穿得又如此单薄,一件单衣,两只手还胡抓着被褥,肩膀也在外面。

    他今日因着沈修之前给的药,不再吐血,只是心的疾痛并未消减,神却是好了许多。

    他起披了大氅,先给方知何盖好被,怕自己的被不吉利,他掀开帐帘,朝门外守着的侍卫吩咐了一句拿床新的被褥来。

    回看了一方知何的脸,陆无忧咳嗽起来,随手上的血,径直去了沈淮舟的营帐。

    炉上的药咕噜冒气,沈淮舟见陆无忧扶着帐来,脸微变,开便问:“你怎么还起来了?”

    陆无忧摇摇,轻轻吐气,“他起了烧,你帮我去瞧瞧。”

    “那要什么,让他睡就是了,你怎么就来了!是不是用了沈修的药?!”沈淮舟起急切地扶住陆无忧的手臂。

    陆无忧摆摆手,“去看看他,他病着难受。”

    沈淮舟抿抿,松了手,回将炉上的药盛来,又回一旁的桌上胡整理,拣了个药箱来。

    “那你在这里喝药,我去看看。”他说罢便要去。

    陆无忧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还是摇,“我跟你一起去。”

    沈淮舟回瞪他,“那药放凉了就没药效了。”

    陆无忧没说话,目光炯然地看着他。

    沈淮舟只好认命,端着药碗,走门去。

    陆无忧跟着步履不稳地走,走到一半被沈淮舟着把药喝了,陆无忧开解释:“今天没有呕血,没关系。”

    “沈修的药吃了这两月当然不会呕血,副作用你有想过没有?”沈淮舟瞧他边走边喝药,语气放温柔了一些。

    陆无忧喝完药将药碗拿在手上,闻言看他一,听沈淮舟继续说:“他这兔崽不安好心,你有肃,痛起来万蚁噬心,好在只有靠近那人才会发作,现在这臭小要你夜夜痛苦难眠…”

    陆无忧,“沈修对临不错。”

    沈淮舟语,“什么?”

    “因为心的人,所以连带着他的家人。”陆无忧说完微微翘起嘴角,很快又掩了,“沈大哥,这两日替我用些药大的药吧,我想快些结束这边的事。”

    “而且,你不是还要去江南找云大夫吗?”

    提起云九连,沈淮舟沉默了两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陆无忧也不再开,他心里不知沈淮舟知不知晓云九连的事,别人的事他也不好开

    方知何烧得迷迷糊糊,心里却惦记着要回去学堂,糊糊地冒一句:“张先生又背……陆无忧,你怎么又叫我迟堂了。”

    陆无忧刚好掀开帐帘,听见他糊的声音连忙看了过去,轻轻唤:“怀疏?”

    方知何瑟缩在被里,没回应他。

    沈淮舟放药箱去诊脉,没一会儿从药箱翻两颗药,递给陆无忧,说:“外风寒,他虚,用了药后你让人给他多敷些温的布巾……昨夜就听他在外面吵吵嚷嚷,真不明白,雪有这么好看吗?”

    陆无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是没说

    雪好看吗?

    那不重要,他喜就好。

    陆无忧见他诊完脉,走过去替方知何掖好被,又将新拿来的那床被褥替方知何盖好,眉目间泛着温柔。

    沈淮舟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他有这么好,值得你付这一切吗?”

    用自己的心换他的命,终生忍受着心疾之苦。

    陆无忧闻言有些不解地抬起,像是不太明白怎么会有这问题,他意识嗤笑一声。

    对自己的不屑与嘲讽令沈淮舟侧目。

    陆无忧温柔地替方知何理了理发,淡淡:“我对他好吗?”

    沈淮舟问:“…换了他一条命还不够好?”

    陆无忧望着方知何脖颈上淡淡的伤疤,低声:“可他是我杀的。”

    “我对他一也不好。”

    “他这样我。”陆无忧低,嘴微抿,顿了许久,才重新开:“我却一磨灭了他的,将他的踩在脚底,让他痛苦绝望,最后死在他最的大雪里。”

    “那场大雪,他没看见。”陆无忧咽咙里的血气,颤声:“他死了。”

    “他的,他的一切,都因为我而消失了。”

    “凭什么,大家都不他呢?”陆无忧撒癔症一般,喃喃:“我也好奇,陈聿愿意将他送来我边,祁关和临虽然痛恨我,却也没有恶意报复我,唯一一个让我受了苦楚的人不过是沈修,他又是方知何的谁?”

    “那他呢?我欺负他的时候,谁来心疼他呢?我日日吐血病在榻上,有你,有陈聿,有众人担忧照顾着,他呢?他病着,呕血不止,心痛不止,还要遭人折辱,孩这么大,他怎么办呢?”

    “……所以,你同我,质问我他值不值得,他值得吗?”陆无忧笑起来,“有谁能说他不值得?他为国为民为众人,他有什么不值得?”

    “是我不值得。”

    “是我不。”

    陆无忧仿佛从骨浊气一般,声音沙哑:“他看雪,和人玩,觉得开心。”

    “我也觉得开心。”

    “我以后也只想看他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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