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大崩溃（出版书） - 第11节

“非觉罗而宗室”。觉罗，是指努尔哈赤的父亲显祖塔克世的伯叔兄弟旁支孙，他们系红腰带以示份，俗称“红带”；宗室，是指显祖塔克世的直系孙，他们系黄腰带表示份，俗称“黄带”。良弼的祖上本系宗室，系的当然也是黄带，但后来因为犯罪而受到罚，黄带也被挑了，直到他这一代平反后，才又重新系上黄带，恢复了宗室份。良弼是在放地四川生、大的，早年的平民生活使他避免沾染八旗纨绔恶习，相反对亲贵弟声犬、骄奢逸的生活则十分反和痛恨。良弼回到北京后，就立志要一番大事。他报考日本士官学校，刻苦学习，磨炼自己，并以挽救清王朝的衰亡为己任，决心要一代兴名将。

    回国后，良弼倡言革新，还带剪了辫，这使守旧派很看不惯，但良弼我行我素，毫不迁就，平日说话事更是率而为，锋芒毕，咄咄人。据说他回京不久，有一次在前门外看到一个满族亲贵，正带着家丁拉一个民女。民女的父亲上来阻拦，被家丁们一顿拳打脚踢倒在地上。围观的百姓远远地站着，目睹此景都敢怒不敢言。良弼这时走上去了，他拉开家丁，让他们住手。人们都吃惊地看着这个年轻人，不知他是什么来，居然吃了豹胆，敢这个闲事？有人于好意，小声提醒他说：“那是振贝爷，这事你可不了！”

    振贝爷何许人也？他名叫载振，是军机大臣、庆亲王奕劻的儿。靠着老的权势，振贝爷在当时可是手通天，无人敢惹，就连各地督抚见了也把他当太爷供着。良弼那时刚回京不久，从没见过载振，现经边上人一说，才知前这个人就是振贝。但他并不示弱，上前与载振评理。载振哪把他放在里，他蛮横无理，秽言。两人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载振当然不是对手，于是吆喝着家丁们动手。这一来，双方打成一团。良弼膂力过人，家丁们虽然人多势众，却被打得跌跌爬爬。

    混之，巡警们闻声赶到。他们一见载振，便有心庇护，凶声凶气地拉开良弼，要把他带走。这时，良弼把衣服襟往上一扯，里边系着的黄带。他说：“这是我们家里的事，你们不了。你给送到宗人府去吧。”

    巡警们一看，此人也是宗室，自然不敢得罪，只好把他们送到宗人府去了。到了宗人府，良弼当着堂官的面痛斥载振败坏纲纪，胡作非为。载振这时理屈词穷，气焰完全被压了去。堂官清了事原委，知良弼有理，便将载振扣押来行罚。直到第二天，庆王亲自面求，载振才被放了回来。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京城，人们都说良弼这人了不起。的确，以良弼当时的地位敢于挑战庆王父，没有相当的勇气那是不到的。这件事充分反映了良弼不畏权贵的倔犟格，但他这样也付了代价。由于得罪了庆王父，以后在许多事上都受到刁难、压制，抱负无法施展。

    在日本学习期间，良弼目睹了日本明治维新的变化，改革的必要，对戊戌变法的失败，更是抱以惋惜和同的态度。他在军谘府的李炳之回忆说，良弼一直赞成康、梁的主张，更钦佩谭嗣同的牺牲神。有一次，他当着他们这些的面起谭嗣同的绝命诗。完之后，问：“你们知‘去留肝胆两昆仑’是指什么吗？”

    原来，戊戌政变前，日本方面派人给谭通风报信，让他去日本避难。正在这时，大刀王五来了。王五说，你走对皇上是不忠，而且要连累老爷，更是不孝。只有牺牲自己，才能忠孝两全。谭嗣同听了这话，便决定留来，并慨然说：“西洋历史上，革命就必须血，国革命还没有人过血呢，就从我谭嗣同开始吧。”良弼讲完这段故事，接着说：“绝命诗上所谓两昆仑，就是指日本书记官和王五二人说的。”

    言谈对谭嗣同和这些“忠勇”之士表敬意。实际上，在良弼心，也一直希望效法这些人，像日本明治维新那样重振满清王朝。小站练兵之后，袁世凯的势力越来越大。良弼向来族之见甚，尤其反对汉人掌兵，而对袁世凯更是充满了警觉。为了削弱袁的权力，他提了以士官生对抗北洋派的计划，得到朝反袁亲贵的支持。当时，为了对抗袁世凯，朝廷也确实需要培养一些信得过的满族将才，而良弼一是满人，二又留过学，正是理想的人选。因此，他很快得到了善耆、铁良等人的提携，一路升，成为军界的一个重要人。在练兵的几年里，他延揽了大批士官学生，后来袁世凯被放逐回籍，他又帮助载沣、善耆等对北洋军行清洗和改造，给北洋势力以不小的打击。然而，由于庆王的掣肘，这些目标并没有全实现。

    辛亥变起，朝廷重新起用袁世凯，良弼也极力反对。他甚至自告奋勇，主动请缨，愿意统兵南，但庆王一句话就把他给否掉了。庆王说：“他还太了儿，怎么也不到他吧。”

    袁世凯山后，大批任用北洋派，这让良弼颇为担忧。在起用段祺瑞时，他就不赞成，认为这些人都是袁的死党，让他们带兵就等于把军权全给袁世凯了，将来尾大不掉，非不可。议和开始后，袁世凯的野心逐步显，良弼大声疾呼，誓死抗争。他拉拢冯国璋，召集满族军人，在报上发表讲话，散发传单，以暴动相威胁。在宗社党，成了反对退位的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