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大崩溃(出版书) -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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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化,小名任,安徽蒙城人,小捻,自幼就跟随叔父舞枪,加了捻军。他的哥哥、弟弟,包括妻,都是清一的捻军。任化勇猛善战,楼寨打死僧格林沁、罗家集重伤郭松林、杨家河击毙张树珊、尹漋河大败刘铭传,这些战斗都是任化亲自指挥的。在捻军,他的名气甚至要超过赖文光。李鸿章把他看作死敌,认为他是“亳州积年捻,最为凶悍之首逆”。

    日照之战,任化被淮军枪弹所伤,但所幸未及要害。负伤后,他率迅速退至苏北赣榆,然而刘铭传跟在后边咬不放。为了改变被动局面,任化决定利用淮军远疲乏,对其实施伏击。11月19日午1时左右,铭军与善庆队来到了赣榆城。他们找到了当地老百姓,打听捻军去向,得知捻军已向青一带退去。

    刘铭传令继续追击。此时,天降大雾,四野昏暗,数步之外不见人影。铭军行,突闻喧嚣四起,只见大队捻军黑压压地从四面围扑而来。一时间,杀声震天,地动山摇。

    铭军立即展开反击。刘铭传与善庆分迎敌。洋枪队连环施放,火光冲天,捻军正面的冲击虽然被抵挡住了,但很快又有大队捻军从铭军后包抄过来。

    在运动伏击敌军,这是任化的拿手好戏。无论楼寨,还是尹漋河,他都频频得手。这一次也如法炮制。

    然而,就在双方激烈拼杀之际,捻军突然不战而退,队有人惊呼:“鲁王弹了!”随着喊声,只见一伙人护着一向后狂奔而去。

    铭军乘机追杀,捻军大败。

    事后据报,捻军败退是因为任化在战斗不幸亡。杀死任化的不是淮军,而是捻军了叛徒。此人名叫潘贵升,系任化五营目,他在安邱之战后被刘铭传收买(刘许以三品翎,并赏银二万两)。于是,潘某等人乘着激战之际实施了暗杀计划。队哨官邓安受命从背后开枪,任化亡。李鸿章后来在报告称:“任逆被枪穿腰肋,登时毙命。”

    任化的牺牲是捻军的重大损失。在东捻军,任化与赖文光可谓最佳搭档。一个善战,一个善谋。李鸿章曾评价说:“任步贼为最善战,赖汶(文)洸(光)为最善谋,两逆狼狈相倚,固结不解。”任化战死后,赖文光顿失臂膀。此后,起义军开始一蹶不振,连遭败绩。12月间,淮军主力在寿光给予了起义军致命打击。这一仗,东捻军几乎被打光,残仅剩数百骑跟随赖文光冲破六塘河,沿运河南奔逃,最后在扬州瓦窑铺一带被围,赖文光不幸被俘。时间是1868年1月5日夜。

    赖文光被俘后,在扬州英勇就义。至此,东捻军全军覆灭。李鸿章甚为得意,他在给朝廷的奏折称,东南五省全境肃清,所有捻逆全扑灭。

    然而,就在东南捷报频传之时,西捻军张宗禹已在陕西越过黄河,山西,并将剑锋指向畿辅。

    自1866年秋,于战略需要,捻军分为东西两支,张宗禹便一直是西捻军的统帅。其约有五万之众。他们陕,一路所向披靡,11月便打到西安城。陕西巡抚刘蓉的湘军接连大败,朝廷急调左宗棠督办陕甘军务,率驰援。由于久攻西安不,1867年2月,张宗禹率渭北,与回民起义军联合作战,并继续采用动作战方式,飘忽不定,来往闪击,搞得左宗棠焦烂额,疲于奔命,却一无所获。

    左宗棠乃湘军名帅,他才华众,果断练,但恃才傲,目空一切,也是了名的。他自比诸葛亮,并以“老亮”自号,但他这个诸葛亮遇上捻军却没了脾气,抓又抓不住,打又打不着,只得徒唤无奈,忧愤不已。李鸿章曾讥讽他说,张总愚(这是李鸿章对张宗禹的蔑称)、任,虽是天无赖,但老亮绝非敌手!

    1867年11月,张宗禹转战陕北,连续攻占安、迁川、绥德等州县,就在这时传来了东捻军的告急文书。此时,任化在赣榆遇难,局势岌岌可危。为了援助东捻军,张宗禹本打算直接发兵苏、鲁,但考虑到那里清军云集,不易得手,于是决定施围魏救赵之计,率京畿,以迫使清军回防。是年年底,西捻军从陕西渡过黄河,由晋南豫北,再由豫北转向直隶,并在冀南渡过滹沱河。到了次年的正月,抵定州,威京畿。

    清廷为之震动,急调各地勤王之兵十万之众,集结于直隶,实施围堵。当各地清军蜂拥而至之时,张宗禹才得知东捻军已全军覆没,他们的救援行动已失去意义。

    于是,他召集众将商议,认为直隶为险境,不易久留,必须速回陕北,与回军会合,以免被清妖围困,重蹈东路军覆辙。

    计议已定,西捻军开始迅速回撤。他们计划从河南退回山西,再由山西退往陕西。然而,由于清军围追堵截,西捻军的撤退并不顺利,只能被迫游走于直、豫、鲁三省平原,与敌周旋,再寻找机会退回陕西。

    此时,李鸿章平定了东捻军,率淮军大队北上,这对西捻军如同雪上加霜。由于兵力相差悬殊,起义军的势更加危殆。尽如此,清军的战绩一开始却不明显,相反倒是一片混。究其原因,一是多指挥,系混。当时,应朝廷之令,北上宿卫之兵计有湘、鲁、豫、直、皖、吉等各军,由恭亲王奕面节制。于是,直东战场几百里之,竟然现了三个钦差大臣、一个总督、三个巡抚、两个侍郎和一个将军。而且,在这些大员之上还有一个总指挥恭亲王。俗话说得好,一个和尚挑吃,两个和尚担吃,三个和尚没吃。现在,一来了这么多和尚,结果可想而知。李鸿章对此大为不满。他说,这样去,将一事无成,“其免于九节度使之溃者几希”。

    除了多指挥外,更让李鸿章疼的是碰上了左宗棠这个老冤家,与他作对。他提“圈制”,以守待变,左宗棠偏不同意,力主力追剿,两人互相牴牾,争执不休。

    左宗棠为人一贯势,不甘人。早在湖南巡抚骆秉章手师爷时,他就十分霸。师爷并非正式官员,但由于骆秉章的重,他大权独揽,甚至比巡抚还巡抚,整个湖南官场提到左季没有不害怕的。有一天,永州镇总兵樊燮前来汇报工作,骆秉章便让他去找左宗棠。樊燮来到左宗棠那里,由于没请安,不禁惹恼了左师爷。

    左宗棠说:“武官见我,无论大小,都要请安,你为何不请安?”

    樊燮说:“朝廷制,哪有规定武官见师爷要请安的?武官地位虽轻,我好歹也是朝廷二三品官。”言外之意,你左某连个品级都没有,还在我面前摆什么谱啊!

    左宗棠一听这话,立时大怒,起就踢樊燮,嘴里还骂:“王八!你给我去!”搞得樊燮狼狈不堪。

    这事发生不久,便有人上书把左宗棠告了,朝廷令湖广总督官文查。官文早想整治左宗棠了(有人说,樊燮之事其实就是官文暗指使),于是便要严办。幸亏胡林翼、曾国藩面说,南书房行走潘祖荫也上疏力保。疏有“国家不可一日无湖南,湖南不可一日无左宗棠”。此句传一时,使左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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