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大博弈（出版书） - 第15节

惠二王均在广西，距南京太远，且均比崇祯帝一辈，不如福王以兄弟关系继统更为妥当。除此之外，神宗的侄儿——潞王朱常淓，也因避逃到淮安，拥立新君，他也是一个可以考虑的选项。

    恰在这时，福王朱由崧从封地洛逃到了江南，新君人选也由此变得明朗起来。

    朱由崧（1607-1646），明神宗朱翊钧之孙，福王朱常洵之，崇祯帝朱由检堂兄，崇祯十六年（1643年）袭封福王，封地洛。李自成攻占洛，老福王朱常洵材过于硕，众人帮助都上不了墙，最后付了生命的代价。世朱由崧轻如燕，成功翻墙，尽颜面尽失，落江淮，形同乞丐。对飞狗过日的朱由崧来说，天这帽，本来是有机会顺理成章地在他上的——他爷爷谋划了多年，一心想将他老爸扶成太，结果被东林党给整灭了。现在，应该“归原主”。

    崇祯十七年四月，南京诸勋贵大臣议立新君。无论就近救急，还是序，排在队伍前面的，都是朱由崧。可是，由于牵涉到党祸问题，他又差儿没有当成。东林党担心一旦朱由崧登上帝位，重翻旧案，东林党人将再次受到打击，因此一致反对立其为新君，主张拥立潞王。

    东林党以张慎言、吕大、钱谦益等为首。张慎言时任南京吏尚书，他以曾举荐赵南星而在党地位显赫。吕大时任南京兵右侍郎，钱谦益则是在野的党首。诸人认为朱由崧有“贪、、酗酒、不孝、、不读书、预有司”之“七不可”，从而主张“立贤”。

    “贤者”，即潞王朱常淓，明神宗朱翊钧之侄。清军关，朱常淓随军南渡江，寓居杭州。后来清军兵临杭州，朱常淓投降，“兵杭，市不易肆”——天翻地覆，老百姓还照样上街打酱油，几乎就是和平演变。导演这一幕的朱常淓，似乎不是一般的“贤”。

    究竟是立朱由崧还是立朱常淓，作为南京兵尚书的史可法，这时的态度举足轻重。张慎言等致书史可法，以“七不可”反对立朱由崧。时任淮扬巡抚的路振飞，也致书史可法，认为：“议贤则，议亲则一，现在惟有福王”，提醒史可法“序当在福王，宜早定社稷主”。对官员的分歧，以及立潞王与福王的后果，史可法掌握得最为全面，其实也最清楚。但在关键时刻，史可法则完全倒向了东林党一边。

    史可法仕较晚，东林彩并不突，也未度介天启与崇祯朝的“党争”，为什么会作这抉择？很重要的一条，是书生怀，而不是政治谋略。

    史可法自东林党骨左光斗门，左光斗对其有着不同寻常的知遇之恩。左光斗视学京畿时，尚为一介书生的史可法苦读寺，左光斗偶然发现后对其大为赞赏。左光斗主试时，当听到门史唱史可法的名字时，“瞿然注视”，当即“面署第一”。在史可法拜见左夫人的时候，左光斗更是当着女的面，对史可法赞不绝：“吾诸儿碌碌，他日继吾志事，惟此生耳。”乡试后左光斗将史可法请到家，与自己的弟一起读书，以参加会试。在左府，有一天史可法将左光斗的官服穿在自己上，恰被左光斗撞见，史可法满面通红，十分尴尬，左光斗笑着对史可法说：将来，你一定比我更有成就，我这官服其实是不上你的！

    左光斗对史可法的关怀无微不至，二人“不啻家人父之”。

    于对东林党的特殊，史可法既明白路振飞所讲的理，又担心东林党所预见的后果，最终战胜理，他决定支持张慎言，并面去持不同意见的凤总督士英的工作，理由就是东林党提的“七不可”。

    其实，史可法并不了解朱由崧其人。真实的朱由崧，形象被清朝严重污化。东林党所言的“七不可”，除了“不孝”是指朱由崧仓皇逃半与母亲走失外，其余“六不可”很难找到事实的支撑。

    在议立新君的要关，史可法亲自写信给士英，明言朱由崧“七不可”，要求士英支持东林党与自己的主张。但是，士英收到史可法的私笔信后，将其作为公函予以收文，并加盖督印予以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