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大博弈(出版书) -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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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光宗耀祖而谋取功名,结果连当官的资格都被取消了,成为个人与家族的奇耻大辱。明正德元年(1506年)新皇帝登基,朝廷通常会大赦天,坐不住的徐经北上京师,探听朝廷有无赦令,让自己有个东山再起的机会。不幸的是徐经一去不返,病逝京城,重演父亲的悲剧。

    徐衍芳即徐霞客的祖父,手持家族的接力,徐衍芳将毕生的力都在了科考上。但是,徐洽七次会试落榜,徐衍芳则六次会试落第。接近父亲的科考记录,让徐衍芳陷了无比的苦闷,开始终日以酒浇愁,四十来岁匆匆辞世。徐洽因丧神崩溃,绝望之随之离世。

    光耀门、一雪耻辱的重担,落到了徐经次徐洽的肩上,徐洽为徐霞客曾祖。徐家以大的经济实力,将徐洽送了国监。但徐洽参加了七次会试,始终榜上无名。徐家又钱为徐洽捐了鸿胪序班,五十七岁时徐洽自科举无望,郁郁寡辞官归里,一心培养徐衍芳。

    两宋时期的徐霞客先祖多为官宦,这个家族的一世祖乃北宋末年开封府尹徐锢。金兵南侵之际,徐锢随宋王室南迁杭州,历五世于元初再迁江梧塍里,是为“梧塍徐氏”。梧塍徐氏孙俱不仕元,直到明王朝的建立。

    这一年的会试,考题既怪又难,考得大家垂丧气,只有唐寅、徐经兴采烈,声称考题不难。其实,唐寅考了,徐经并没有考。都说试题难,这二位说不难,那肯定是事先买了试题!徐经家太有钱,于是“江富人徐经贿金预得试题”的传言满城风语,迫使朝廷严肃查。“鬻卷案”查无实据,为了平息舆论,唐寅与徐经被削除仕籍。

    书舍人只是个从七品的等文书,徐颐却得很不自在。明代是一个科举兴盛的时代,不经“秀才一举人一士”这样的科班,既无多大的前途,在官场也被人看低。徐颐的这小官帽,实际上是靠父辈捐款得来的,与直接掏钱买官没有太大的区别。遭人瞧不起,徐颐得没有意思,加上欠佳,便辞官归里了。

    徐霞客的家族是江名副其实的名门望族,曾有田产四万余亩。家族繁衍,分家析产,徐霞客的曾祖徐洽仍得田产一万二千六百亩。到徐霞客的父亲徐有勉时,徐家有些大不如前,但这完全是相对的。决计告别科考的徐有勉,一心振兴家业,而妻王氏,又是徐有勉的得力帮手。

    还要继续考去吗?求不得,罢不能。早在徐衍芳科场拼搏之际,其徐有勉即已寒窗苦读,步其后尘。

    徐有勉的妻王氏,在一旁对丈夫补了一句:对,再也不了!

    徐有勉时有远行,有时乘船,有时骑。有一次,徐有勉骑游玩,不小心坠落,掉了河里。所幸没大事,只是受了重伤,摔折了一条,从此跛足而行。这位有钱的徐跛,时常带着儿徐霞客游山玩

    徐家第一场科场大角逐,就这样以两条人命为代价凄凉而终。

往往现为谋取功名,地。简洁,也实在,江徐氏家族也不例外。

    近百年的科场角逐,从对金榜题名的羡慕,到雪科场败北之耻,徐家再次上演父同年而逝的家族悲剧。

    明初,江梧塍徐氏九世祖徐麒,以白衣应招使西蜀招抚羌人,功成后以一品朝服荣归故里。徐麒在家乡大规模垦荒开田,不数年成为拥有良田数万亩的地方富。徐麒之徐景南、徐景州,“务农重谷,读书好礼,敦行孝悌,资累万”,在灾荒和边患之际,兄弟谷八千斛赈灾,并“助边”,被朝廷旌为“义民”。徐景南因此京上表谢恩,趁机为儿徐颐谋取一官半职,徐颐由此步仕途,成为一名书舍人。

    有了官场上的切受,徐颐决心让孙走科举正途。徐颐徐元献,十岁能诗,天资颖异,徐颐将所有的希望押在这个儿上。华亭状元钱福罢官居家,徐颐开“年薪”五百金的天价,请其教儿读书。被徐家聘为塾师的,还有原翰林检讨张亨父等。只要儿能金榜题名,光耀门,徐颐不在乎这些银

    这时的徐霞客,正是上学读书的时候,并且对读书很有兴致。徐有勉对徐霞客的学业并不太上心,这要是有了好去,说声走就走,还带上儿一起走。

    王氏同样自江城大,不仅是位大家闺秀,更是一位奇特女。徐家的主业是田稼,王家的产业则是纺织。王氏嫁徐家后,与丈夫开辟了新的挣钱门径:织布。徐家的织布作坊,有织机20余架,这在当时已是相当规模的纺织企业。徐家的纺织没有品牌,却相当驰名,陈继儒《王孺人传》载:徐家“织布好,轻弱如蝉翼,市者辄能辨识之”。顾客一看就知是徐家的产品,华亭、松江(今上海)的市场被徐家占领,家业在徐有勉夫妇手上再度兴。

    科考,自己不,让不让儿呢?

    徐霞客的祖徐经,亦即徐元献之。徐经“少孤力学,淡于世昧,酷嗜学问,虽大厦千间,金珠委地,未尝一着意焉”。徐经接父祖之志,继续冲刺金榜题名。徐经像父亲一样,顺利通过了乡试这一关。明朝弘治十二年(1499年),徐经与唐寅同船赴京会试。

    先生教的书,当然还是正统的那一。读四书五经,以谋求功名为目标,围绕科考的指挥,这也是主的价值观。徐霞客很有读书的天赋,但却喜读一些“闲书”。有一次他在私塾里偷看一本探险游记,不经意间眉飞舞,塾师一看原来如此,赶向徐霞客的父亲告状,要他,这样去会

    徐元献即是徐霞客太祖,明成化十六年(1480年)参加乡试,一举夺得“经魁”(第三名)。徐家数代人的期冀,似乎指日可待。但是,成化十七年,徐元献赴京会试,居然落第而归。希望越大,失望越,二十九岁的徐元献竟然一病不起。万念俱灰的徐颐,也在儿逝后数月故去。

    徐有勉夫妇更重要的收获,是老来得。王氏四十一岁时生了徐霞客,这时徐有勉的已经二十一岁了。当时女的生育年龄多在二十来岁,徐霞客的生,算是一个奇事。徐有勉夫妇对这个“老来”,不能不格外偏

    五、决裂大明

    徐有勉,即徐霞客之父。父、祖去世后,徐有勉悲痛之后冷静了许多。又到了新一科考时间,有人告知徐有勉,应该整装发了。徐有勉闻听后,扔掉手的笔,淡淡地说:不了。

    王氏是一位当家理财的好手,一手打理家纺织,业余时间还喜豆。王氏了一大片扁豆,藤蔓形成天然的凉棚,“豆实垂垂,机声轧轧”,王氏让织工在豆棚织布,工作环境优,劳动效率,王氏还是企业文化的有心人。放弃了功名之念,徐有勉一心经营田产与纺织。有钱又有闲,徐有勉的兴趣是侍园艺,然后就是四游玩。

    抛开家族的科举影,徐有勉开始自己喜的事。至于儿们,读书归读书,科考归科考。

    徐有勉的儿徐霞客,其实是个天生的读书材料。陈函辉《霞客徐先生墓志铭》载:徐霞客“童时就师塾,矢即成诵,搦即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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