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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祎愈惧，不敢滞留，惶惶而退；杨仪大笑不已。
费祎不敢隐匿，求见刘禅，以所见奏报。
刘禅大怒，召杨仪，斥
，汝以
计谋杀大将，朕虽忿恨，犹念汝有微功，又颇受诸葛丞相
重，不忍杀之，
使汝自省；汝不念厚恩，以为朕柔弱可欺，竟谩骂不息，是可忍孰不可忍！朕若容汝苟活，何以镇服群臣！
杨仪大骇，叩
求饶；刘禅不忍，赦之。
费祎、谯周、费诗等俱请斩杨仪，以慑群僚。刘禅纳其说，并收杨仪及
弟，斩之。
邓芝不敢忘诸葛亮临终所嘱，求见刘禅，请往梓潼访李严，刘禅准之。
时值
秋，寒
依稀，一路黄
犹带残香，又脱木未尽，山
淡远，最宜
行。
邓芝来梓潼，至山
，举目四望，见碧云悠悠，青天如鉴，群峰嵯峨，霜林溢彩；又淡烟轻雾汗漫于谷，惊鸿飞鸟往还于林表，猱猿野狐相戏于溪泉，仿佛人在世外，不知何来何去；忽觉世事虚幻，人心险恶，唯山
有
，聊可寄放。
邓芝
慨良久，遂
山，逐一访问。
不觉已半月，邓芝问尽耕夫，访遍野老，并无李严消息，大为绝望，遂山，回成都复命；见天已晚，忆及有故
亦自江东来，卜居德
，曾有书信，约邓芝来此相会，于是转德，叙旧谊。
时近傍晚，邓芝至德，觉腹
饥饿，遂酒肆。正饮
，忽见一人店沽酒，虽布衣芒鞋，
发覆面，仍神采风
，不失俊雅。邓芝一
认，此人即李严！
邓芝大喜，忙离座，拱手，我遍寻不见，谁料竟相遇于此！
李严大为惊讶；邓芝邀李严同饮，李严不辞，相对而坐。
邓芝，我受诸葛丞相之托，山寻访，请卿还成都，辅佐陛，虽遍问野老耕夫无所获，只好怅然而；幸与卿遇于此，不然，何以告
泉幽魂！
李严不言，举酒相邀。
邓芝又，俱言卿隐于山，何故来此？
李严笑，我结庐绝
，与山为伴，或听鸣泉响于幽谷，啼鸟唱于林；或看云起云散，日日落；或对月饮，与语，忘尽世事，泯绝恩仇。无奈猛兽没左右，凶禽呼啸夜，不堪危惧，不能自安。于是自问，我所以隐退，实虑宦海无常，波谲云诡，恐稍有不慎，或家败人亡；然山野险，虎狼没，若居于此，岂不方离虎
，又狼
？我一介书生，不能搏熊罴，猎鹰鸮，于是知难而退，苟且于此。
邓芝大笑，我知卿非惧禽兽，实因重托在
，壮志未酬；既如此，我有望矣！
李严又不言，亦不再饮。
邓芝，丞相临终之际，痛悔待卿苛严，自责不已，其真意切，令人唏嘘。
李严沉
，谨严
细，乃诸葛亮之秉赋；意气疏阔，乃我之
，二者不可调和，其火不容，在所难免。
邓芝见李严不饮，举酒，久别重逢，当不辞一醉，卿何不饮？
李严，不敢多饮，多则伤。
邓芝见其不乐，似有幽恨，又说李严，诸葛丞相已仙逝，卿可以释怀耳；所谓万千恩仇，一死了之。
李严，何言不能释怀。诸葛亮鞠躬尽瘁，披肝沥胆，清廉自律，举轻若重；扶弱主，拒
敌，如履薄冰；转乾坤，撑危局，如补天缺；又百折不挠，奋
不止，
韧不
，异乎常人。若无诸葛亮，先帝难创基业，天难成鼎足，此丰功伟绩，远非我辈能及，我何恨之有！
邓芝闻此，大为欣，又，若诸葛丞相能知此论，应
笑九泉。然卿不辞而走，岂不因责之甚严？
李严，我所以去，与此无关。蜀汉孱弱，虽勉为一足，然不足与曹魏、东吴抗衡，若阻断秦
，
绝僰，雄踞关隘，屯兵险要，或能安
一隅；若不顾弱，不应天命，逆势而行，必毁于一旦。然先帝遗愿不可违，诸葛亮雄心不可止，既非同，不能共谋，不如寄山，以免徒增烦恼。
邓芝沉良久，叹息，诚如卿所言。诸葛亮屡屡北伐，实因遗嘱所在，故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卿应知其无奈。
李严冷笑，既知不可为，何必为！所谓遗嘱，不过小义，诸葛亮竟至死不悟，足见虽圣贤而不能无过；他日蜀汉倾覆，诸葛亮难辞其咎！
邓芝大为震动，又，既诸葛亮已去，卿又颇知利弊，何不随我还朝，禀明陛，重拟方略，以绝危机？
李严苦笑，数次北伐，历时多年，消耗之
，不可估量；诸葛亮兴农桑，开商贸，虽所获颇丰，仍不能抵其所耗。今蜀疲敝，士民怨恨，犹如大厦失
，江河吞岸，败亡之势，岂能逆转！
邓芝不甘，再劝李严，卿
若观火，其言警，令人猛醒；我知士大夫当以天为己任，以扶危济弱为所荣，今颓敝如，正当力挽狂澜，大显英雄本，卿何忍辞之！
李严断然，所谓君远祸
；卿勿再言，我已心如死灰，不能复燃。
言毕，一揖告退。
十六
孙权人已暮年，疑惑日多，尤虑顾雍、陆逊、诸葛瑾等权重压主，于是每以要事托付近臣，书郎吕壹最受重。
吕壹知孙权喜戏谑，每每极尽机智与之问答，又极能谄媚。孙权愈为喜
，凡诏书、文诰、条例、宣，俱吕壹手，渐与群臣疏远。
丞相顾雍颇知吕壹诈，劝孙权，书郎吕壹，阿谀奉承，翻云覆雨，阻绝圣听，谗言，谋私利；臣请陛亲贤良，远小人，免使群臣不安。
孙权以为顾雍恨吕壹分权，不听。
吕壹知孙权年老昏聩，喜溢
之词，于是言听计从，不忤其意，不谏其行；孙权愈觉吕壹忠诚，无人能比，凡事皆与之谋。吕壹屡谗顾雍、陆逊、诸葛瑾等专权任事，已有盖主之嫌。孙权愈疑，竟再不召顾雍、陆逊等。
吕壹获
日盛，大肆笼络群僚，遍
党羽，一时耳目遍及
外，无论何事，俱能尽知，几乎纤介必闻；凡不趋奉，必大加谗害，仅数年间，被诬陷至死者数十人；群僚大生恐惧，与之结附者日多，时称吕党。
吕壹知，若不除陆逊、顾雍，取而代之，终不能安。
太常潘濬与吕壹为故，颇有才名，吕壹栽培，于是请孙权以潘濬往武昌助陆逊，使之察陆逊形，以利谗言，再行离间；若陆逊失势，再举潘濬代顾雍为丞相，潘濬必听命于己，如此，大权尽在己党，可翻云覆雨，岂不快哉。
孙权不知吕壹用心，又素疑陆逊，准之。
潘濬虽与吕壹友善，然颇敬陆逊，又以为吕壹谋终将败，于是将吕壹用意告知陆逊。陆逊不屑权谋，更不屑与之争，竟无所举。
江夏司
潘璋知吕壹专权，谗害人，不能忍，每每破大骂。吕壹闻知，大怒，剪除，遂说孙权，臣知江夏司潘璋，因失扬州被贬，怀怨恨，每每言忤逆；臣又获知，潘璋暗与满往来，举江夏迎满。臣请收潘璋问罪，以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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