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 - 55gao反

    白天的一幕幕忽然全都串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眩、一路上的昏睡、上车后怎么都提不起神，还有刚才的疼、恶心

    隼人立刻翻床，从背包里翻艾尼白天发给每个人备用的小氧气瓶。

    “先一。”他扶着叶慢慢坐起来，把氧气面罩轻轻扣到她鼻前。

    冰凉的氧气缓缓送去，叶的呼终于没有刚才那么急了，可额已经沁一层细细的冷汗。

    隼人一边扶着她，一边拿起手机拨通了沉悠的电话。

    “喂，是我。”

    “怎么了？”电话那还有音乐和说笑声。

    隼人尽力保持着冷静，把叶的况一气说完，只字未提床上刚刚发生的小曲，越说便越心虚。

    沉悠脸上的笑意一消失。

    “总之，我不会文，能不能先帮忙联系一医生。”

    她站起，一边往外走，一边查找着酒店前台的电话：“我上联系酒店医务室，你现在带她来。”

    “好。”

    隼人扶着叶来到了酒店医务室，值班的是一位发白的塔吉克族老医生，汉语说得有些慢，不算太熟练。

    他先给叶测了血氧，又听了听呼，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很快便判断是度原反应，加上一路奔波和休息不足，症状才会越来越明显。

    之后，又替她扎上针，上鼻导，持续氧。

    医务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明昭是一路跑来的，外都没来得及穿好，后跟着沉悠、嘉颂和艾尼。

    “叶！”她快步走到床边，看见鼻导和输架时，脚步才慢了来，“怎么样了？很不舒服吗？”

    叶靠在病床上，鼻里着氧气，看见大家全都来了，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多了，是不是把你们吓到了？”

    明昭又心疼又有些生气，伸手轻轻戳了一叶的胳膊：“白天的时候就觉得你不对劲，还跟我说只是没睡好。原反应这事，怎么能撑？”

    “没有啦。”叶缩了缩脖，声音还有些发虚，“哎呀，我那个时候是真的觉得还好，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之前去青甘那边的时候，一觉都没有的，所以这次就没太放在心上谁知会”

    “原反应可不是小事。”老医生写完病例的最后一行字，摘老镜，耐心叮嘱，“今晚不要洗澡，不要剧烈活动，也不要再去玩了。多喝，饮清淡一。明天如果还是疼、恶心，或者血氧降得厉害，就不能继续往更海的地方走了。”

    隼人站在一旁，握着手机一句一句翻译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老医生见状，不由得笑了笑，合上病历本：“第一次来原的人，不了解很正常。她现在发现得还算及时，况不严重，好好休息就行，不用太担心。”

    隼人却还是垂着，呆呆地回应着“谢谢”。

    如果白天他能早意识到她不是单纯犯困，如果她说不舒服的时候，自己再多注意一些，听她的话或许就不会拖到现在这程度。

    沉悠看着隼人的反应，多少能猜两人从餐厅回来后发生了什么。她没有拆穿，只是走到隼人面前，改用日语低声责备了几句：“她都说自己不舒服了，你就该先想到是不是了问题，遇到这不清楚的况，就不能多想想吗？她一天到晚逞，你还陪着她一起闹。”

    在场只有他和叶能听懂，也算是给他留了面。

    “对不起。”隼人一直鞠着躬歉，“是我没照顾好她。”

    后来，叶的这群娘家人说什么，他都只能乖乖地受着。

    叶靠在病床上，看着这一幕，忽然有想笑。

    她知，隼人是真的在自责。但一旦人没办法用母语后，整个人都变得窝了许多。就像他现在这样，站在自己的朋友们面前，显得格外老实。别人说一句，他就应一句，别人看他一，他便站得更直一，连歉都得一板一。

    叫他以前在东京的时候，天天对她那些恶俗变态的事，现在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虽然她还觉得远远不够。

    几个人又陪着坐了一会儿，见叶的脸渐渐恢复了些，血氧也慢慢升了上来，总算放心来。临走前，又教训了几句隼人，让他这次千万要小心伺候着。

    隼人不敢不从，连连。

    医务室里又恢复了安静。输里的药一滴一滴落，氧气机发均匀而轻微的运转声。窗外，原的夜已经完全暗了来，远偶尔传来风过旗幡的猎猎风声。

    隼人始终坐在病床旁，没有挪开半步。他一直握着叶的手，她的手还有些凉，他便用两只手轻轻包着，慢慢替她着。

    叶晃了晃两人握着的手，偏过看着他，忽然弯起睛笑了：“还在自责啊？”

    “没想到你还有这副样。”她故意上打量了他一，笑嘻嘻地说，“我回跟绪讲，她肯定不会相信。”

    “还开玩笑！”隼人不许她动，声音里仍带着几分后怕，“别嘻嘻哈哈的。”

    “哟哟哟。”叶笑了声，“刚刚怎么没这么气？是谁站在那里一直哈腰的，人家说一句就039;はい039;一句？”

    “她们担心你，我应该听着。”他回答得很认真，叶觉得都有些不像他了，什么时候这么正经了，“总之以后有一不舒服就得跟我说，不许撑。”

    叶眨了眨，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微微往前凑了凑，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

    “那我们是不是”她歪着脑袋，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带着狡黠的笑意，“应该设一个安全词？”

    “安全词？”

    “嗯。”叶故意又凑近了一，两人的鼻尖快碰到一起，鼻息缠，“不然某人在望上的时候，我说什么好像都没什么用呢。”

    隼人沉默了几秒，也跟着笑了笑，不不慢地说：“你最好祈祷回东京了，秋后算账起来，还有机会这么得意洋洋。”

    叶立刻缩回去，重新靠在病床上，耸了耸肩，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咯，现在能拿一天算一天。”

    隼人看着她终于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嘴又逞的样，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一放了来。看来，她是真的舒服一些了。

    便也没再和她斗嘴，只是轻轻了她的手，忽然问：“不过，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他们解释，我是谁？”

    叶眨了眨，瞥过脑袋避开他的视线，“过两天吧这几天觉没什么契机。”

    “过两天我就走了。”

    “啊？”叶惊讶地转过来，问他，“你去哪里？”

    “你是真的一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能说国就国了？”隼人失笑。

    “啊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