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 -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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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来时俩人窝都了几分,徐向北正盯着天板发呆,江砚问他:“要上厕所吗北哥?”

    徐向北没反应,没说去,也没说不去,江砚等他开要便壶,但等了半晌不见吭声,便走过去掀开毯,把人扶了起来。

    往卫生间走这一路两人还得像之前一样贴着,抱着,只不过这一次,徐向北全程没再抬看一江砚的脸。

    洗漱完回到床上,江砚问徐向北早饭想吃什么,徐向北避开他的视线,垂着睫说:“随便。”

    江砚也没再问,转沉默着去了。

    这个家忽然就安静来了。

    徐向北不说话,江砚也不再多说,他甚至没对自己的那些话有过过多的解释。当然徐向北也没敢问究竟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万一真是呢?一个疯了就够了,另一个不能也跟着一起疯。

    只是江砚那句等徐向北好了就会离开的话让人心里很不好受。

    江砚说到到了,他比之前更心地照顾徐向北的吃喝拉撒睡,更认真地帮他复健,可是那张脸上再没有笑容了,他话比当初两人不熟的时候还少,每次在复健时尽量避免与徐向北除必要的肢时,那沉默的表,抿的嘴,看得徐向北心里说不上来的不是滋味。

    徐向北没法形容这觉,他心悬着,既不落忍,也不踏实,这觉就像被人迎面闷了一拳,而对方接着就退回去,不再理他,等着他自己把那阵天旋地转缓过来。

    徐向北是懵的,他不知江砚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看不懂,猜不透,也不想猜,不想去及。这事儿谁敢细想?他只能懵圈一样看着,看着江砚真的不再靠近,并且在几天的时间里,就让自己渐渐适应了在练习走路时从抱着、重心靠在他上的姿势,变成了被托着两个胳膊肘,徐向北低看着两人不再贴在一起的,看着那稳稳拉开的距离,觉心里也没有支撑了。

    徐向北没有故意为难、疏远的意思,江砚的刻意让他难受了。他原本只是不知该说什么,不知该怎么面对形,他以为或许拉开距离,让有些东西别再滋去是对的,就应该这么,可他自己还没能从这些震惊无措来,还没能想个能面对或解决的办法,江砚的态度就已经得他很难受了。

    这日让人很不习惯,徐向北只觉得是一天比一天难熬了,江砚越沉默他就越疚,越刻意保持距离他就越能会跟从前的差距,他不是不自责就因为当初自己一个疏忽,就把人给带偏到这地步了,这责任他都有担不起,可话说回来这事儿真的就只能怪自己吗?徐向北一边疚一边又烦躁、憋屈,他想就算自己有错,江砚在有些事上这么容易就跑偏有没有责任?他自有没有问题?现在摆这幅脸给谁看呢?那么过分的事都了,那么惊世骇俗的话都说了,自己理亏没提半个字让他走人的话,这难还不是给足了面,给足了让步?这难还不算一用心良苦?该生气的是谁啊?摆脸给谁看呢……

    “北哥,吃果。”江砚把每日分额的果递给他。

    徐向北接过玻璃碗,用叉了两里面夹的几块猕猴桃,抬看了对方一

    他很不吃猕猴桃,江砚一早就知,他之前不会放,而这次,大概就是故意的了。

    “猕猴桃富维c,能促骨胶原合成,对骨伤恢复有好,不要挑嘴,北哥。”

    徐向北很想反驳他一句我没挑过嘴,之前自己一向是给什么吃什么,很好伺候,而江砚也总能细心地发现他什么吃什么会剩,从而换着样儿给他,现在呢?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伺机报复吗?

    果份量并不多,徐向北一声不吭,把里面的香蕉苹果鲜枣和木瓜吃完了,猕猴桃剩着,把碗放回了桌上。

    他肚里有窝火,说不上来的不。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气糊涂了,脑里想的竟然是,这算哪门

    他心里在冷笑,会有人的人吃不吃的东西吗?呵。

    江砚看他一,没说什么,拿起碗往厨房走,边走边把剩的猕猴桃叉起来吃了,徐向北目瞪呆看着他的背影。

    厨房里传来洗碗的声音,徐向北听着他把碗洗完放回柜里,纸巾手,接着是电话响了,江砚接起来,“喂”了一声,徐向北就那么看着,看着江砚边听电话边走到厨房门与他对视一,然后慢慢拉上了厨房的门。

    徐向北:“……”

    狗东西说的什么听不清了,徐向北只靠着沙发上,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后江砚模糊的影,脑里一片雪屏。

    呵……

    他要气笑了,拉开距离……拉开得真彻底,怕我听见你讲电话吗?怕我知你在跟谁聊?聊的什么吗?有这个必要?

    早晚的事儿

    徐向北一整个午神思不属,他不想说话,不想去晒太也不想复健,晚饭就只吃了几,然后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默默发了一晚上呆。

    江砚一直陪着他,两人就那么坐着,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谁也没说话,谁也没留意这一晚上电视里都演了些什么。

    “北哥,该洗漱睡觉了,九了。”江砚手机“嗡”地震了一,他拿起来看了一,说。

    他问了两声徐向北才回过神来,用遥控关掉电视,迟疑了一,说:“好。”

    其实他想洗澡,他忽然心里很失望,觉得江砚如果真有他说的那么……对自己那么尽心吧,就至少应该记得自己的习惯。徐向北忍不了超过两天不洗澡,哪怕住院期间上外伤都没愈合的时候,他也几乎每天都要,而现在他从昨晚就没洗了,本没法儿再撑过今晚,可江砚似乎没有问他要不要洗的意思,像是把这事儿都给忘了。

    他不再把徐向北的习惯记在心上,不再在意他的受,不在意他净,舒不舒服,那句曾无数次声声的“对你好”,原来会随着距离的拉开,迅速化为泡影,消失不见。

    徐向北沉默着被扶到椅上推卫生间,江砚给他挤好牙膏接好,站在一旁看着他洗漱完,然后递上巾,等把人推回卧室安顿好之后,他回次卧换了衣服。

    “北哥,我晚上要去一趟。”

    他弯腰撑着床沿,对徐向北说了一句。

    徐向北扯被的手顿住,抬问:“去哪儿?”

    “同学午打电话说聚一,我给推到了晚上,就在附近,你先睡,我去跟他们待一会儿就回来。”

    徐向北看着他,没说话。

    他想问什么意思?

    他想问江砚记不记得曾对自己保证过什么,答应过什么?可他一什么也说不来了。是忘了吗?还是这也是拉开距离必经的一步?他想起自己说过的江砚多去跟朋友聚聚,而那时江砚斩钉截铁说不去,说知自己丢他一个人在家他会生气,这些话说完好像就在昨天,而一转就全变了,就好像只是个玩笑话,自己的受,自己的需求,在江砚里一转就已变得多余,徐向北觉得自己有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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