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应拍拍蒋昱为的手腕，说：“不用。”
“哦。”意识到桌上其他人都在看他们，蒋昱为又把话题绕回去：“后来呢，张制片怎么说服周导的？”
“严格来说，没有这个过程。我们的项目定位是纪实综艺，既然是综艺就要顺应市场规则。”
说到这，周瞻雯把资料卷成筒，往张承滔肩
打了
，“这个人，艺统给来的艺人名单都不满意，要么嫌知名度小，要么担心艺人和节目的调
不合。我跟他说，再这样挑去，只能我俩上了。”
张承滔抿了
酒：“我那时候也烦呢，碰巧柏老师天天在
搜上，我就随说‘我觉得影帝他们夫夫就
好，你有本事就把他们找来’。我开玩笑呢，结果瞻雯当真了。”
周瞻雯继续说：“我是真觉得好，完全天造地设，各
意义上。你看啊，蒋老师本
就
相关工作，专业对。柏老师呢，不用多说，圈
有皆碑。两人还
好，结婚这么多年对吧，一起参加我们这个综艺，多合适啊。”
蒋昱为被说得心虚，而柏应
角勾起，一脸理所当然。两人视线在空气
错一瞬，又各自默声移开。其他人不知
结婚证背后的一纸合约，只以为他们夫夫和睦，不用说话，对
神就能知对方的意思。
“是呀，他们年少成婚，一直很好的。”秦睦礼说得煞有介事，话锋一转：“不过综艺的事，我们还是要好好考虑。周导，你也知的，柏应现在稳妥拍戏就行，没必要折腾这些。”
秦睦礼这话摆明了态度，张承滔心明亮，知拍综艺这事秦经纪不支持。但柏应才是拿主意的，柏影帝既然愿意来这趟饭局，那就说明有希望。
他睛在柏应和蒋昱为上扫过，恭维：“都说七年之
，我看柏老师和蒋老师这么恩
，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嘛。”
“好羡慕哦，”粉发姑娘托着
，“是不是有什么婚姻的经营秘诀呀？”
“你连对象都没有，想这个是不是太早了？”一直没说话的摄影指导调侃。
“好奇嘛！”
柏应放筷
，手抵在边，
思索的模样，无名指上的戒指就跟着他的动作闪烁。片刻后，他说：“倒确实是有。”
众人目光霎时都聚焦到柏应上，也包括蒋昱为。区别在于别人是好奇的探究，而蒋昱为则是茫然的疑惑。
柏应徐徐：“比如，尊重对方的习惯，经常表达意，还有珍惜每一个节日。”
说到这，他停顿半瞬，忽然看向蒋昱为：“最重要的是，我们之间互相坦诚，不会有任何欺瞒和背叛。是吧，为为？”
好温柔的语气，却是一颗被糖衣包裹的炮弹，在蒋昱为的脑海轰然炸开。柏应用近乎锈蚀在回忆里的亲昵称呼，警告、讥讽、诘问蒋昱为不告而别的七年。
蒋昱为表僵
，手指一松，没拿稳的瓷勺落
碗里。
叮铃咣当。
少爷脾气
蒋昱为不知自己是什么表，他张了张嘴，回：“对啊。”
剩的半碗煲仔饭，他没再动，恍恍惚惚，只觉得桌台上的
笑声离自己越来越远，像被隔离真空，四
是昏暗，耳畔响起动
的嘶吼。
那声音离得很近，连带着自己的一起震颤。前仅有一条细弱的光，从门的
隙漏来，蒋昱为摇摇晃晃地跌过去，手不怕疼地砸上门板。
“呜呜呜……放我去……”
“……至少让我给他打个电话……呜啊啊啊。”
“求你了，妈妈。”
哦，不是动嘶吼。
是自己在哭啊。
“我那时候差
哭来，哎呦你不知招商有多难，”张承滔端杯起，敬柏应，“不过今天跟柏老师聊这么投缘，想来之后舍不得让我哭的。”
柏应
杯碰过去，话说得灵活：“说不准哦，我很难搞的。”
“那我得跟蒋老师好好讨教讨教。”张承滔又倒一杯。
饭局临近尾声，大家都聊开了，听张制片这么说，便哄笑着打趣。
张承滔也跟着笑，举杯面向蒋昱为：“你们误会什么了？蒋老师在环境保护方面有学识有经验，我们不得跟着学学？”
蒋昱为还在发愣，柏应在底碰了碰他的大
，他才反应过来。
杯刚举起，就被柏应夺了去，玻璃清脆一碰，他漫不经心把酒饮尽，嘴里说：“昱为不喝酒，我替他。”
“啊！好甜哦。”粉发姑娘惊呼。
“我怎么觉得这酒越喝越酸了。”张承滔挤眉
。
“张制片，咱们别学了，有些东西学不来的。”
“……”
饭局怎么结束的，蒋昱为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和大家加了微信，又约定说帮节目策划参谋，然后柏应就勾着蒋昱为的肩膀走了。
上车，车，门，关门，蒋昱为把自己扔到床上，在这间不属于他的卧室里，心混沌芜杂的思绪满溢。
柏应不愧是影帝，
款款信手拈来，七年的空白都能被演技填满。盛菜也好，挡酒也罢，对外人称一句“人”，望睛叫一声“为为”，尽职尽责扮演一个专丈夫。
而这一切都止于人后，止于右肩上带有温度的手。离开了旁人的睛，柏应便放开蒋昱为，重新变成刻薄
势的甲方，冷声喊他“蒋昱为”。
“一年，好
啊……”
蒋昱为从床上爬起来，他不想纠结柏应挡酒时有几分真心，也不去在意柏应叫他大名或昵称。这都无所谓，他不在乎，他可以不在乎。
他走到浴室，迅速冲了个澡，在镜前端详自己右耳垂上被死的耳
。
左右耳的耳原本是对称的，蒋昱为在七年间陆陆续续打了六枚。起初很有兴致，买了各耳饰换着
，近些年不知是懒了还是厌倦了，基本就只透明的防堵针。
右耳垂间这个，是蒋昱为第一次打的耳。那时候没有经验，不知人
有这么的自愈功能，即便刺破
血，也能在蒋昱为疏于
理的时候重新好。
说好也不完全，耳垂间还是留了一个不甚明显的凹陷，宣告着它曾经的存在。指尖搓磨，能摸到小小的块，茶叶梗似的硌着。
硌着耳垂，硌着指腹，硌着蒋昱为的心。
直到耳垂被
红了，蒋昱为才走浴室。他找一枚小小的银质耳钉，重新对着镜，侧过脸，平静地刺了去。
他动作娴熟地夹上耳堵，
掉血迹，翻藏在行李箱的耳兔玩偶，抱怀里，许久才睡去。
之后没几天，秦睦礼和节目组那边谈妥，给柏应和蒋昱为送来综艺拍摄的合同。
节目在四月底正式开拍，在此之前，团队的所有工作人员，包括柏应和蒋昱为两个常驻嘉宾，都要行相关的资料学习。
学习以网课形式开展，聘请了各领域的专家，针对拍摄项目延伸科普。网课一天两节，共计九十分钟，就跟上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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