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 - 第9章

    宋老大最后决定的是去乡谷——是一个农家乐。里面可以吃到柴火饭，可以钓鱼，还有棋牌室，最重要的是有空调。七月火的天儿，重庆得没有空调的话，人是“活”不去的。如果去田里，第二天保准晒伤，整个人能黑好几个度，养一个冬天都不一定能白回来那。除非凌晨五六去，早上八九就往回走。但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累坏了，本来就是为了放松，不想瞎折腾。这样一来，农家乐就成了不二之选。而乡谷是这座小县城里开得最大最久的一家农家乐，服务相对而言比其他的农家乐更加全面周到。

    开车经过祝冬青的那家苍蝇馆的时候，江来意识放缓了速度，往里面看了一。已经到了饭，店铺那双手之数的餐桌已经坐满了。祝生搬了个小扎坐在门剥大蒜，祝冬青在收银柜收账。为数不多的服务员忙碌在桌与桌之间，满足客人的不同需求，看起来是一派的火朝天。

    摆在一边的手机响起了铃声，她看了一来电显示，是宋老大打电话来了。她收回目光，将车速又提了起来，汇前方的车。

    抵达乡谷的时候，天还没暗来。

    夏天的重庆，七钟才会迎来落日。

    宋老大带着孩在鱼塘边钓鱼，其他的师傅没看见，估计是在棋牌室打牌。看见江来来了，小孩丢钓鱼竿就向着她跑了过来。宋老大受到小孩的动静看过来，看见是江来，说：“来了。就缺你了。”

    “他们呢？”

    “呵。那群老赌儿，在里面打麻将呢。”

    这个时候，宋老大的孩已经到了江来近前，还有不敢靠近她。江来笑骂了一句小兔崽，伸手了他的发，领着他走到宋老大边，边走边问嫂的落。

    “你嫂去田里挖野菜了。”

    这倒像是宋嫂得来的事。

    江来坐到了刚刚宋安坐的位置，摆起了被他缠得七八糟的钓鱼线。宋安见江来懂了他的意思，开始悄悄梭边边，估计是打算四去看看。宋老大和江来都看来了，只是懒得他，本来就是为了来放松的。何况宋安的心思也一直不在这件事上，还不如让他自己随便逛逛。

    江来就接替了宋安的位置，陪宋老大钓鱼，顺便开始闲聊。宋老大问了江来家的装修度，让她要买家的时候给他说一声，让她宋嫂陪她一起去家城看，免得吃亏。江来原本打算把在龙凤园那个八仙过海的古床拆过来，但是想了想家装。如果真那么装修都得照着式的来，不然显得不不类的。但是那房间太小了，不像龙凤园的房那么大，歇了这份心思。

    何况那个小区就有偏欧式的雕塑，央广场还有个音乐泉，她要是搞个式装修就真的四不像了，缺味。

    两人一直聊到农家乐的服务员来叫他们吃饭，鱼倒是没钓上了几条。要带走的话还得斤算钱，比外面卖得贵很多，其名曰人家卖的钓鱼验。所以一般在农家乐钓鱼是不会带走的，还不如去江边钓，什么钱都不收。

    天已经彻底暗了来，农家乐已经开了灯。

    但这个农家乐是开在城市外面，看去是层层叠叠的山，看不见楼大厦，倒真有一回到农村的觉。

    一共来了五位师傅，都是拖家带，只有江来独自一个人，另外有四个小孩儿，只有宋安一个儿，其他都是妹儿。所以宋安最开始才会陪宋大哥孤零零的钓鱼，还钓不上来，因为线被他得打结了，他理不开。

    吃完饭之后，江来被拉着到了棋牌室，几位师傅非要她去。本来想拉她打麻将，她推说不会，也不肯学。师傅们没法，说斗地主总会吧，拉着江来斗地主。这个没办法推掉了，只能陪着他们打。

    宋安也坐在棋牌室，从窗看去，几个妹儿正在一起玩的开心。宋安的背影看起来就显得很孤独，江来刚瞥了一，就到她牌。师傅们她快儿，说等得儿都谢了。

    她慢吞吞看牌，丢了个红桃q，说她就这速度，不习惯她就不陪他们打了。师傅们也不她了，真怕她打一半就跑了，江来这个人臭病多得很，脾气还犟。

    江来才不理会师傅们什么看法，心里想的是：或许祝生和宋安可以个伴。

    往来

    江来以往从三拐到江边的路上，对两人家印象刻。

    一是在在家门前一米宽的过圈了20厘米宽的地方，用木栅栏围起来，了各各样的草，像是金边兰，象牙红，人蕉……栅栏被蔓生植爬满。偶尔可以看见穿着衩背心的大爷提着浇壶给它们浇。

    另一已经没人住了，甚至连屋都是塌了的。但那人家门前了一棵三角梅，应该有些年了。树大得抵得上好几个五大三男的腰，还是带啤酒肚那。端的枝丫亭亭如盖，遮蔽了那一的天空。开的时候，一阵风过，树上的三角梅纷纷落，在空打着转。就连她这没什么文化的人都能品诗意来。

    真正的落英缤纷。

    这么一想，江来就想起她好像很久没有去江边钓鱼了。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几乎都没什么娱乐时间。烟倒是得越发凶了，有些学员真的是能搞得她无语凝噎。即使平日里练好了，考个试也能状况百：什么不系安全带，什么不调座位度。甚至有些晴天开得好好的，到了雨天就不会了，说前面晃着的雨刮影响发挥。

    真是……

    算了，算了，不想了，钓鱼去。

    因为今天他们驾校的场地有外校的人来和场，宋老大懒得去和那些人抢，不然一个人开两个小时都不能走完一圈。全都堵在场地里面，一不小心还容易事故。就给大家都放了一个假，刚好也到了周末。

    天还没亮，江来就提着放在自家院里的钓鱼竿和桶了门。

    这个时间太早了，缆车没开门，她只能从三拐到江边。本来吧，再往边儿去还有个三沟峡谷，风景还不错。但是江来去了一不拍照，二不画画，这么一比较，还是去江边钓鱼更合她的心意。

    尽她这么早门，但总有人比她更早。

    她到的时候，之前给她试烟杆的老大爷已经架好了钓鱼竿。就连桶里面都已经有了几尾鱼，时不时在狭窄的桶扑腾两。

    老大爷见了提着钓鱼竿桶的江来，难得好兴致和她打了个招呼，取了叼着的烟杆：“来了。好时间没看到过你了。”

    江来找了个老位置，边放线，边回答：“最近有忙，就没怎么来。过段时间要搬家，更不得来了，以后就没人和你老人家抢位置了。”

    老人家闻言，了烟，砸吧了两嘴，品一离愁别绪：“搬家了啊……也是，年轻人都要往外面走的。”

    “不是去外面，还在这，就是换了个小区。我也不年轻了，都要三十了。”

    “你跟我一个七老八十岁的老说你不年轻？”小老睛一瞪，又开始在一边生闷气。

    江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