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 八、更衣

    五更天，李缜起，照例，摇铃唤人来服侍自己洗漱更衣。

    推门来的脚步声特别的轻，不似自己边伺候惯的任何人，李缜觉着奇怪，转过往门边瞧去，看见的便是端着面盆走近的宋安。

    她穿着一浅青的女服，梳着小女们常见的双环髻，除却那双怯生生的，哪哪都不像那日自己一箭救的狼狈少妇。

    宋安注意到李缜的神后停脚步，照着被教导过的记忆，端着面盆，给李缜行了礼。

    未合密的门外，李缜能看见躬着的徐明，瞬时便理了绪。

    也是，在自己选择轻罚徐明时就该知，他真会把宋安送到自己边，只不过李缜确实没想到，徐明会把宋安放在这个差事上。

    收回视线，李缜选择，像待其他服侍自己的太监一样的态度来对应宋安，就只是静静地候在原地，等她上前。

    宋安见他不再看自己，便再次挪动脚步，将面盆归置好，拧了面巾，双手捧给了面前静静独立的男人。

    修的手指伸了过来，取走了面巾，也轻轻的，碰到了宋安的掌心。

    宋安觉得心像是被挠了一，瞬间就收回了手。

    李缜有些愕然，宋安的表现太过羞涩，若不是自己知她嫁过人，她现在的模样，更像是个未阁的闺女。

    宋安忍着心里的悸动，去开箱笼，取黄袍。

    这时李缜已经完成净面，见她拿着黄袍过来，便举开手，让她给自己披衣。

    这几日学规矩时，陈锦和徐明找了小太监让宋安练习过，但李缜型较小太监上许多，宋安得有些吃力。

    李缜觉得来，在她绕到自己面前整理衣领时，默默地，倾来。

    男人的脸因为前倾的姿势，贴得格外靠近，宋安不住地眨，摸上黄袍领的手，微微的打颤。

    李缜心里苦笑，这女，不只睛像小鹿般怯生生的，似乎也是如此，给自己理个衣襟，竟教她如此张。

    但她张的通红的小脸，是如此的教人生怜，李缜觉得自己也生不任何苛责她的心思，就这样容忍她颤巍巍、慢腾腾的给自己理衣襟。

    衣襟理好了，该系上腰带了。

    宋安拿着腰带来到李缜后，从后将腰带环上李缜的腰。

    因为他和小太监形有差，宋安没抓准距离，脑袋结实的抵到了男人的背上。

    宋安慌的脱了手，一瞬，李缜的手便伸过来，将腰带接住。

    「陛恕罪」宋安低着，她觉自己的冒失，怕是要怒皇帝了。

    但李缜只是自顾的系好腰带，然后伸手拉过宋安的手。

    宋安震了一，意识地想缩手，但男人牢牢的托着她的手腕，一双冷冽凤目看着她，她便不敢缩手了。

    李缜见她不再挣动，也松了些力气，拨开宋安成拳的指，在她掌心，写「无妨」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