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间烙印(百合,gl,年上,1v1) - 台球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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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第一周就这样过去,这周五,陈封要去上班了。

    晚上九。她从床上坐起来,换了件黑袖t恤。门的时候在镜前停了一,t恤有大,领松垮垮的,锁骨面那旧疤。她把领往上拉了拉,没拉上去,就放弃了。

    巷最里面那家,门上贴着一张褪了的台球海报。一个外国男人撑着球杆,表很拽,海报的边角被风得起,在灯光一翘一翘的。

    陈封推门去,一烟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在一起的气味扑面而来。台球厅在地室,楼梯窄而陡,墙上刷着墨绿的漆,灯泡是红的,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个暗房。

    赵磊坐在收银台后面,脚翘在桌上,手里拿着一的烟。看到她来,他把脚放来,站起来。

    “来了?”他上打量了她一,“你还是跟初一样,瘦。”

    陈封没接话。赵磊走过来,很自然地勾了一她的肩膀。手掌搭在她肩,像初时候在走廊上打招呼那样。他的手很沉,指节大,虎有一旧疤——那是初跟人打架留的,也是他“刀疤”这个外号的由来。

    赵磊是beta,信息素对他没用,他能在这条街上混去,靠的不是等级,是拳。够狠,够,够不要命。在六的时候,他是那老师里的刺,学生里的狠人,但陈封知,他不欺负比自己弱的人。

    “走,我带你熟悉一。”赵磊松开她的肩膀,转往里走。

    台球厅不大,六张台,靠墙一排沙发,角落里有一台老旧的饮机。灯光昏暗,烟雾缭绕,几个染了黄的年轻人趴在台上打球,球杆戳在球上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很闷。

    “你负责收银和摆球,”赵磊指了指收银台,“有人要喝你就给他们拿,一瓶三块,别记错。闹事的你叫我就行,别自己上。”

    “什么算闹事的?”

    赵磊看了她一。“喝多了嚷嚷的,输球了耍赖的,动手动脚的——你都别,叫我。”

    陈封。赵磊把收银台的钥匙递给她,她接过来,攥在手心里。钥匙是铁的,冰凉,上面挂着一个塑料号码牌,写着“06”。她把它兜里,和那烟放在一起。

    “第一晚你先跟着我,看我怎么。”赵磊从收银台底球杆,在手里掂了掂,“摆球会吗?”

    “会。”

    “那就行。”

    赵磊看了她一,球杆在手里转了一圈。“你还会摆球?六那个破台球桌,桌都是歪的,你在那学的?”

    “嗯。初三的时候打过几次。”

    赵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你初三那会儿的事,我听说了。”

    陈封的手停在球杆架上。

    “少所。”赵磊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看了陈封一,陈封的表没有变化,只是把球杆在架上摆正,确认它不会来。

    “我在里面待过。”赵磊说,“不过是少所还没拆的时候,老校区后面那个。你知的。”

    陈封当然知。赵磊初三的时候就去过一次,打架,把人肋骨打断了三。回来之后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神还是那样,直来直去的,没变过。

    “你的事我听人说了,”赵磊从兜里掏的烟,在手指间转着,“那几个不的玩意惹到你,活该。”

    陈封转过来,看着他。赵磊的表很认真,没有替谁说话的意思,也没有安她的意思。他就是陈述了一个他觉得的事实。

    “反正你后来没什么事,来了。”赵磊把烟叼回嘴里,“那就行了。”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去的?”陈封说。

    赵磊看了她一。“我问那个嘛?”

    他把烟从嘴里拿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六那个地方,你又不是不知。有些人不,嘴贱手也贱。你能忍到现在才动手,我都觉得你脾气太好了。”

    陈封没说话。

    她想起那天的事,不是少所里的日,是去之前的那天。

    几个人把她堵在巷里,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她没有理,转要走,有人从后面推了她一把。她摔在地上,手掌破了,血从掌心的纹路里渗来。她站起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碎砖。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有人躺在地上,血从额来,周围的人都在尖叫。她被拉开的时候,手里的碎砖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意外。”陈封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

    赵磊看了她一。“我知。”

    “你在少所里,有没有人欺负你?”赵磊问。

    “没有。”

    “那就行。”赵磊把烟灰弹在地上,“你要是被欺负了,来跟我说,我去找他。”

    陈封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你现在打得过谁?”

    赵磊被噎了一,然后笑了。“打不过也得打啊,好歹一个地方来的。”

    陈封没说话。她把最后一球杆挂好,转过来,看着赵磊。

    “没人欺负我。”陈封说,“放心吧。”

    “那就好。”赵磊把烟掐了,扔角落的垃圾桶里。他走回收银台后面,把脚翘回桌上,双手枕在脑后。“你今晚先看着,有不懂的问我。”

    凌晨两,客人走光了。

    赵磊在收银台后面数钱,陈封把最后一副球摆好,把球杆净,放回架上。她的手指有酸,手腕因为反复摆球微微发胀,但不算累。

    “给。”赵磊从屉里一张一百块,递给她。

    陈封接过来,把钱折好,兜里。

    “明天还来吗?”

    “来。”

    陈封转往巷里走。走了几步,赵磊在后喊了一声:“陈封。”

    她回

    “你在那个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赵磊站在门,手里拿着那的烟,“你也跟我说。”

    陈封看着他。赵磊的表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瘦得像一竹竿,站在贴满褪海报的门后是昏暗的台球厅和六张空的台球桌。

    “没人欺负我。”陈封说。

    “那就好。”赵磊把烟叼回嘴里,糊地说,“那你去吧。”

    陈封笑了笑,走了。她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尾会微微往弯,把黑沉沉的睛里那戾气都盖住了。

    赵磊在后看到那个笑,愣了一,然后自己也笑了,把烟着,了一

    周六。

    陈封是被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一的光从隙里挤来,正好落在她睛上。

    洗脸的时候还是很小,细细的一,她接了一捧泼在脸上,冰凉的,整个人彻底醒了。镜里的自己看起来还行,没有黑圈,昨晚虽然只睡了不到七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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