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今天叫我修电脑了吗 - 第三次?

    餐厅的灯光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柔和。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气氛到了，也或许是想驱散心那抹复杂的绪，季锦言放酒杯，用餐巾了嘴角，语气重新带上了一丝轻松，甚至夹杂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溺的调侃：

    “这次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她微微偏看着江屿星，“想要什么奖励吗？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可以到的……都可以。”

    江屿星的心瞬间又脱离了控制。

    奖励？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她从没想过要什么奖励。能帮到她，看到她能安全无虞地回到熟悉的位置，甚至能像现在这样和她平和地、近乎平等地共晚餐，听到她用这样温和甚至带着笑意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对她而言，这已经是超越任何质的回报了。

    她抬起，目光有些发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在黄灯光显得格外丽柔和的脸庞，看着那双带着笑意、微微上挑的眸。一个被压抑在心里许久、其实非常简单却又无比重要的愿望，几乎是未经大脑、脱而：

    “我可以…拥有你的微信吗？”说完，神还亮晶晶地、充满期盼地望着季锦言。

    季锦言明显愣了一，拿着餐巾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她底的笑意像投石的面，一层层漾开，变得更加邃，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了然。这不仅是一个联系方式，更是一个象征——意味着她们的联系将不再仅仅局限于公司系统列表上的“技术工程师江屿星”和“财务副总监季锦言”，不再只是靠线电话和酒店房间里短暂的见面来维系。它将打开那扇通向对方更私密、更日常、更真实生活的窗。

    “就这个？”她微微挑起眉梢，语调上扬，只觉得前这人像只小心翼翼伸爪、试探着讨要小鱼的猫咪，认真又可的模样让她心发。

    江屿星用力，神纯粹而执着，甚至带着一丝生怕被拒绝的张：“嗯！就这个！”

    季锦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尖像是被一片轻柔的羽搔过，那一意迅速蔓延开来，连带着底的笑意都加了几分。她发现，自己似乎真的越来越容易被江屿星这纯粹到近乎笨拙、却又直接到撞人心的反应所动。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开自己的微信，翻到个人二维码名片，然后将手机屏幕稳稳地递到江屿星面前。

    “扫吧。”季锦言连说这两个字的语气，都着明显的笑意，比平日里多了一份轻松的纵容。

    江屿星几乎是条件反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过自己的手机，手忙脚地开微信扫一扫功能，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当摄像对准那个二维码，发“滴”的一声清脆提示音时，手机屏幕上了“言”这个备注名和那个熟悉的风景像，立刻击了“添加到通讯录”。

    看着她这副如获至宝的样，季锦言拿回自己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微信界面。她没有丝毫犹豫，很快就在好友申请列表里找到了她的申请，指尖轻，通过了验证。

    江屿星看向季锦言，脸上绽放一个大、满足、甚至有傻气的笑容，睛弯成了月牙，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谢谢。”她满意足地、郑重地将手机收好，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满溢的喜。

    饭后，两人一前一后走温静谧的餐厅。夜已经完全降临，城市华灯初上，巷的黄路灯在青石板路面上投大片大片温的光。

    “谢谢你今晚陪我吃饭。”在巷，季锦言停脚步，转面对江屿星，语气温和真诚。

    江屿星站在她面前，路灯的光芒恰好落她仰起的睛里，映细碎而璀璨的星光。她的目光微微闪动，嘴轻轻抿了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又似乎在克制着什么。周围的空气安静来，只有远隐约的车声和晚风拂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季锦言看着她这副明明有所期待却又不敢说的模样，怎么会不明白。若是放在以往任何一个夜晚，或许是顺推舟、或许是气氛使然、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她都可能会顺着这份暗涌的愫，发另一个……更私人领域的邀请。

    但连日来的度审计压力、被调查时的神绷、复职后的大量工作接，以及今晚这顿晚餐带来的、前所未有的绪消耗，让她和神都积累着一的疲惫。她实在是提不起更多力，再去应对另一场……亲密复杂的接。

    “时间不早了，”她轻轻呼一气，声音里带着难以完全掩饰的倦意，抬手了眉心，“忙了这么多天，你肯定也累坏了。早回去，好好休息。”

    江屿星那簇期待的小火苗，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微微黯淡、摇晃了一，像被风了一的烛火。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神迅速恢复清明，甚至贴地了，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噢噢，那我送您回去吧。”

    到了季锦言家楼，她只是站在原地，在昏黄的路灯光线，目送着季锦言刷卡、走大门、背影消失在电梯厅的转角。直到确认那影完全看不见了，她才缓缓地、若有所思地转过，双手卫衣袋，一步一步，慢慢走了更的夜里。

    季锦言回到家，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恰好能俯瞰到楼那条安静的小路。

    她看到了那个渐渐远去的孤单影，在路灯拉的、渐行渐淡的影。

    夜风动窗帘，带来一丝凉意。她轻轻叹了气，腔里涌起一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绪——是松了一气的释然？是一丝未能回应期待的歉疚？是对于某东西正在悄然改变、自己却似乎还未完全准备好的微茫抗拒？还是……别的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清。

    只是这个夜晚，这个在微妙的靠近、坦诚的、小小的跨越与主动的克制，最终还是在一礼貌的、理的、温和的距离，画上了一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涌动的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