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

    清晨第一缕晨光落在她上，她在诸山怀里动了动，追着晨光睁开了。

    无边云海弥漫着金的光雾，朝冉冉升起。

    诸山的贴着她：“睡的好吗。”

    乔雪悄悄拂了拂他被自己压褶皱的衬衫，耳朵发红地从他臂弯离开。

    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航班！现在几了？还有傅凡，我还没告诉他要门。”

    壮有力的臂把她圈回去。

    “我们已经到了，”诸山说，“至于傅凡，我昨晚也理好了。”

    “到了？可是航班…”

    “机票只是买给某些人看的，我们不用那个。”诸山解释。

    乔雪从他的话和行为品味了一谋的味。

    她没忘了他们是来“坏事”的，确实应该避人耳目。

    “你知米迦勒吧。”诸山抱着她云海，在降的过程闲聊般问。

    乔雪在他怀里。

    ”我们现在就是要去见他，准确的说，是他的躯。”

    “躯？”乔雪不太理解。

    ”天使跟恶都需要人类的允许才能留在人间，”诸山笑了笑，似乎觉得很有意思，“而人类有那么一人，愿意完完全全把自己的当成贡品献给他们。像加百列这上位天使在人间通常都有一个固定的容，毕竟能承受他们力量的人类不多见。”

    乔雪若有所思：“路西法也在找这样的人类吗？”

    “这就是我们今天来的目的。”诸山抱着她落到地面。

    周围目皆白，风雪呼啸着，白茫茫雪雾遥望见一片连绵起伏的雪山脊。

    “这里的温度你受不了，暂时先待在我怀里吧。”诸山低看她，丹凤笑起来时显得非常凌厉，堪比极寒的冻雪。

    他是第一个乔雪见过笑比不笑更可怕的人。

    “说回米迦勒，”诸山言归正传，“你可能从一些非正典的记载看到过他跟路西法是双生的说法，这说法确实有迹可循，很多人也这么相信——神在群星挑选他的孩，赐予力量的权能。但他的力量太庞大，不能被单独一个孩所承受，所以他把权能一分为二，分别赐给了米迦勒跟路西法。”

    “他老人家那时候还没造人，我估计他也不怎么理解灵魂的概念，以致于分享了同一权能的二者在灵魂上也难以被区分。”

    “后来路西法背叛堕天，米迦勒率领众天使讨伐他，从此彻底脱离了双生的束缚，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势不两立。”

    诸山抱着她穿过呼啸的风雪，走被雪覆盖的松林，拨开错掩映的枝桠，视线豁然开朗，尽是一面镜般的蓝湖。

    这里没有了呼啸的寒风，只有鹅绒似的雪纷纷扬扬，落得悄然无声，寂静的像另一个世界。

    诸山放她来。

    “然后在一千三百年前，圣第一次现在人间，为了争夺你的，”诸山似乎想到什么，哼笑着改，“争夺圣的，他们又打了一架，把人间糟蹋的不堪目。”

    诸山低看她：“是不是跟人类社会里的熊孩没什么区别。”

    除了熊孩打架不会召来天启，不会让人间动不安。

    “总还有些人抱着米迦勒能拯救人间的幻想。绝对正义的米迦勒，”诸山用手拨了一宁静的湖面，涟漪一圈圈开，他嗤笑一声，“代表谁的正义，人类吗？”

    “过来，”他把一直认真倾听的乔雪叫过去，扣住她的手背，把她一只手掌在了阵阵涟漪的湖面上，“让你看看正义化的大天使。”

    玉石一般温的面在手掌逐渐颤动起来，湖面越往颜就越，漆黑的底似乎有什么在震动涌着。很快面的涟漪就波动到近乎起浪，手掌的温度也开始飙升。

    乔雪瑟缩了一，不由屏住了呼——

    隔着一层微蓝的面，她的手掌碰到了一张脸。

    宛如日光编织而成的金发和睫，雕细琢的脸和，没有一不接近于人类对几何学上完的定义。

    乔雪想缩回手，但被诸山压住了。

    他的贴着她耳廓，低沉的声音蛊惑般响起。

    “想不想试试毁了他？”

    “…这就是你说的坏事吗？”

    “对人类来说可能是件好事，”诸山把搁在她肩窝里，“毕竟路西法也在找这幅躯。”

    “你的意思是，他们能共用同一副吗？”

    诸山笑起来：“说不定会很有意思，两个灵魂一副躯。”

    乔雪又垂去看面的脸，云海倾倒在重归于静的湖面，日光透过面，宛如给他背后着了一对金的翅膀。

    “毁了他…是什么意思。”她问。

    “字面上的意思，”诸山说，“破坏这副躯，路西法跟米迦勒就失去了能在人间降临的媒介。”

    “如果再有能承受他们力量的人类献上自己怎么办。”乔雪的手贴着面，几乎能隔着摸到这躯的度。

    诸山的有意无意蹭过她脖颈动脉。

    “小姑娘，”他说，“有时候为了所谓的正义，你必须得毁掉一些东西。”

    乔雪的手在他手掌轻微挣扎起来。

    “我没有这力量。”她说，“我不到。”

    一只苍白的手忽然穿破面抓住了乔雪，不容反抗的力把她拉面。

    她一瞬间被湖淹没，隔着急促上升的气泡，她看到一双金的睛。

    在那双睛里，她看到光辉，闪烁的群星，一切与光有关的东西。

    她被拉黑暗的底，黑吞没了她的视线。

    诸山抓握了一空的手指，看着面涟漪波动，直到一切重归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