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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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认动作隐蔽,其实沈临桉因坐着视线偏低,轻易就能看清他的所作所为。

    沈临桉:“顾少帅喜吗?”

    “……只是习惯而已,”顾从酌面不变,镇定,“朔北天寒,在外总习惯带些易放的糖,免得半途受饥。”

    “原来如此。”沈临桉颔首,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两人走在,再转过个弯,就该到客院了,然而几声压低的谈却从拐角后传来,似乎是个小沙弥在说话。

    “真的!我昨晚时起夜,经过住持房前,亲看见一件佛衣飘在窗!”他有些激动,声音也不自觉起来,“离地足有半丈,在院里飞来飞去!”

    “我当时还以为自己睡迷糊了,结果、结果没想到住持他……该不会、该不会是被那件佛衣杀了吧?!!”

    另一个和尚嗤笑:“怎么可能,你看错了吧?哪有佛衣会杀人的!”

    小沙弥反驳:“万一是有鬼呢?这世上既有神佛,有妖鬼也不奇怪啊!”

    边上,更年些的和尚若有所思:“这也不无理……真有鬼魂作祟也说不定。”

    顾从酌将这番对话从听到尾,见几人各自散去后才从拐角后现

    除了住持之外,香藏寺有自己厢房居住的只有净悟和净宁师兄弟,碰巧昨夜他们在秉烛夜谈,那么所有的和尚沙弥都有旁人作证未过房间,这才只对香客行了问话,遗漏了僧人这边。

    沈临桉轻声问他:“顾少帅也信这世间有神明鬼怪吗?”

    顾从酌闻言,想起了自己近乎神异般重活一世的经历,也想起了如预言般悬在他梦境的泛金书页。

    倘若换作旁人,即使原本不信,在有过这一连串奇遇后大致也会敬仰神佛。

    可惜顾从酌是个例外。

    他回:“我只信自己。”

    夜

    顾从酌站在住持厢房外的窗台边,持一盏灯烛,寸寸不落地照过去。

    常宁没听到和尚们的对话,此时自然不明所以,但仍是将自己那盏灯烛往前凑了凑,好让少帅看得更轻松些。

    “我吩咐了,让黑甲卫盯寺门,”常宁汇报,“寺的人手少一些,主要盯着和尚沙弥们的住。”

    顾从酌:“香客那边呢?”

    “昨日大雪,寺唯有六名女客,”常宁如实答,“黑甲卫不便院,只能守在女客院外十步远的位置。”

    常宁想了想,有些迟疑地补充:“但凶手能将慧能住持制服、勒死,若是女属实难以办到。”

    慧能住持虽已年近半百,但日日晨起诵经,气神极好。六名女客却老的老、小的小,不是后院不沾的官太太,就是满书卷气的夫人,要压制住一个健朗的男还是比较困难。

    烛火在山风摇曳,斜斜照亮窗台边不起的一划痕,像是一极细、极的线从这里勒过,蹭掉了窗框上的漆。

    顾从酌皱起眉,说:“未必。”

    常宁一愣,正要细问。

    外边却突然响起声短促的惊呼,大喊:“是佛衣!是佛衣在飞!”

    顾从酌神一厉,疾步朝外走去,恰看见一抹黯淡的黄凌空飘落,宽大的袖垂落,边缘的纹路若隐若现。

    是件佛衣。

    它就那么从空悠然坠落,起先姿态飘然若仙,风过后又猛地扬起,急速朝着的假山跌去。

    越来越多的僧人听见动静,举着火把赶来,连沈临桉也推着椅过来了,而刚才发惊叫的小沙弥则是连带爬地躲到人堆里,死活不肯抬

    前这场面何等诡异!

    一时众人全在往后退,唯有顾从酌足尖地,逆而上,踏过覆雪的假山石,掠过池上空时俯一捞,将那件过半落的佛衣重新拽起来。

    手却非预想之的柔,而是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黏腻,夹着草。指腹在冷的衣料上过,寒意浸骨,几如活

    两名黑甲卫即刻院两侧的厢房,又很快脸难看地来,对着顾从酌报告:“少帅,人已经断气了。”

    院两侧的厢房,住的便是慧能住持的弟,净悟和净宁。

    这与小沙弥白日所言的佛衣杀人何其相似,白日里不信邪的和尚顿时都被骇个正着,当一个脱:“是冤魂!是冤魂索命来了!”

    人群越发动,恐慌弥漫,常宁立时将刀鞘半寸,压着不让混继续扩大,并且派了几名黑甲卫,去将离得稍远的女香客们全请来。

    顾从酌将那佛衣暂且与离得最近的黑甲卫,自己抬步行至两侧窗台边,拿烛火丝毫不漏地照过,却没再发现与住持房间窗台上划痕一致的痕迹。

    再依次净悟与净宁的房,两人皆双目闭地平躺在塌上,仍是被佛珠勒死,但被褥整齐,毫无争斗过的迹象。

    顾从酌的目光瞥过桌上摆放的陶茶壶与茶杯,这次茶壶底凝固着些偏白的,茶杯还是只剩三个。

    净悟的房间没什么稀奇的,顾从酌倒是在净宁塌个收拾好的包袱,里满满当当都是钱票与银锭,除此之外,还有一摞言语亲昵的往来信件。

    顾从酌拆了几封查看,写信给净宁的是个女,字迹娟秀,言辞蓄,信末誊了一首小诗,落款是“凌波仙”。

    净宁的回信则语殷殷,信里还起誓定要与她相厮守,寻个谁也认不他俩的地方度终生。

    顾从酌合上厢房门来,院外已密密挨挨围了里外三圈人。他视线飞快地扫过去,准落在刚刚那名喊“冤魂索命”的和尚上,却在边上看到了沈临桉。

    他发冠齐整,里仍是白日那雪青袍,只是更重,额外多披了一件顾从酌熟的狼大氅,不过已经洗净了,此时柔妥帖地垂在他膝前,盖住小,看着就

    这个人即使是夜被吵门来,似乎也不见半困倦与疲态。

    见顾从酌望过去,沈临桉将手搭在椅扶手上,朝他靠过来。

    沈临桉开,嗓音清:“顾少帅,方才我问清了关于‘冤魂索命’的事,少帅要听吗?”

    顾从酌应:“好,殿请讲。”

    沈临桉于是字句清晰地将事儿说了:原来,半年前,香藏寺曾有名女香客撞死在这院的假山石上,被人发现时衣衫不整,家人来认尸时只说突发癔症,匆匆来又匆匆走,很嫌丢了脸面。

    因为亲属并不追究,并且领人回去时行事十分隐蔽,知的沙弥和尚并不多,住持也不允许任何人在寺里提起,说是“冒犯亡者”,故也并未传去。

    癔症……撞死在石上……

    顾从酌心一动,和他确认:“这名女香客可是姓柴?”

    沈临桉定定地看着他,回:“是,并且当时来领她尸的人里,有张翠。”

    张翠再次被叫到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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