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玫瑰 - 第1oo章

    正当此时，方顾突兀地想起一件事，他好像、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烟了？以至于曾经那令人飘飘仙的味现如今却成了一团倒胃的臭。

    “哟，你还嫌上了？”宋平州冷笑一声，当着方顾的面重重了手上的烟。

    白的烟圈在空气里卷了卷冲到了方顾的鼻尖上，宋平州斜睨着，“怎么着，戒了？”

    方顾轻啧了一声，不着痕迹地挡在岑厉面前。宋平州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跟个老氓似的。

    被近些日里全天枢范围接连不断现的异变警搅地脑发昏的宋平州今日破天荒地暴了他收敛了几十年的轻狂本。

    自十年前他第一次与方顾见面时就觉得方顾和他年轻的时候很像，一样的桀骜张狂，一样的不知所谓。

    但宋平州到底历经了几十年的岁月蹉跎，曾经的棱角已经被磨平，血里沸腾的血沉淀成一张沉稳威严的面，在脸上，再也没有拿来。

    但在方顾面前，宋平州却又会偶尔一丝不符合他份的少年气。

    “戒了也好，坏东西一旦骨髓就会杀人命的。”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掐着烟在烟灰缸里，将燃着猩红的烟捻灭。

    “都坐吧。”他冲两人抬抬，转手从屉暗格里拿一个文件袋。

    “有件事我需要你们去。”宋平州脸凝重，慎重地将文件袋搁在了桌上。

    在桌面上的土黄封黏着新鲜的木浆味，封被人匆匆用蜡油粘合，溢的蜡油凝固，在厚厚的纸壳上留一圈的乌红蜡痕。

    “看看吧，”宋平州指了指桌上那印着红章的封儿，“这是一个小时前才送到我办公室的。”

    文件袋被打开，淡淡的油墨味儿从新纸上溢，方顾只看了第一页就知了这沓厚纸上的容。

    “73号试验站？”耳边飘来岑厉疑惑的声音。

    方顾顺手又翻了几张，果然和昨天晚上龙熵给他的看过的容一般无二。

    只是宋平州给的这份资料显然更全，里面除了有关于73号实验站的资料之外，还有其他另外71份资料。

    没错，如同73号试验站这样的人实验工厂其实还有另外71个，但……为什么没有1号？

    既然这些实验站是照数字从小到大的顺序排列命名，没理独独略过“1”吧。

    “是不是还有1号实验站？”岑厉看过来的蓝眸里闪过碎光，他看似询问实则语气笃定。

    “没错，”宋平州很欣赏岑厉的锐，“确实还有1号实验站，不过当年的人更喜叫它‘天穹’，那里是所有实验的原。”

    “天穹……”方顾嘴里细细咂摸着这两个字，也不抬的极其自然地问，“那它的资料呢？”

    “资料……”宋平州似乎也很无奈，那张严谨的国字脸上闪过刹那的愤恨，快得似乎是错觉，他两手摊开，“我也拿不到。”

    “什么意思？”方顾从白纸上那摊蚁巢一样密麻的黑字抬，惊诧，不是没有，而是拿不到？

    宋平州：“‘天穹’的资料在天网上是用特殊的密钥锁死的，除非有那串密钥，否则谁也拿不到。

    沉稳的顿挫声音清晰地落在办公室里，方顾和岑厉都能听那话音里的无可奈何。

    “不能行破解吗？”方顾总习惯于用非正常方式解决非正常事。

    “不能，”宋平州遗憾地摇了摇，“行攻程序，预先写好的算法就会开始制删除数据。”

    “所以，你们这次去塔拉玛雪山除了带回冰原虫之外，还要将‘天穹’的资料带回来。”宋平州突然切正题，成功引了方顾和岑厉的视线。

    “冰原虫的资料已经发给你们了，回去之后好好琢磨琢磨，最关键的是我需要你们带回‘天穹’的原始实验数据。”

    宋平州话音刚落，方顾二人腕上着的电表亮起绿屏，一个黄的数据包已经传输了过来。

    “三天后你们就发。”

    “这么快？”方顾有些意外。

    可宋平州本不给两人反应，又甩一个重磅炸弹，“除了你们五个之外，这次还要带上赵飞熊。”

    方顾倏然抬：“赵飞熊？”

    “是，赵飞熊。”宋平州肯定。

    方顾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赵飞熊现在份成疑放在边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要是和他们一起去执行任务，指不定要什么幺蛾呢。

    方顾张想动之以晓之以理：“可他……”

    宋平州抬手打断了方顾的话，他又从屉里拿一个文件袋。

    方顾角，他现在都快对那东西应激了，明明就是个普通的纸袋，可却和潘多拉盒一样，每次打开都没有好事。

    “这里面又是什么？”方顾随一问，撕开封的动作明显有些暴。

    宋平州沉沉叹了气，声音疲惫：“是关于三级异形的猜想，我们怀疑三级异形的最终形态是伪人。”

    方顾：“伪人？”

    岑厉：“伪人？”

    一前一后两声线重叠，加重的尾音里满溢清晰的震惊。

    “当然这还只是猜测，目前我们并没有任何实证能证明这个猜测。”宋平州十分严谨地陈述，“毕竟到目前为止，全球范围的所有异常检测表还没有检测超红线阈值的生。”

    “不，有一个。”方顾沉着脸，冰凉的嗓音裹挟着重戾气砸落。

    “赵飞熊。”他在另外两人的目光说了这个名字。

    “方顾。”

    过了足足十秒，凝滞的空气才被宋平州冷厉的嗓音震破。

    宋平州严肃地盯着方顾，黑框镜一双黑眸锐利人：“空无凭，一切都要讲究证据，你明白吗？”

    两双同样窄利的瞳孔在焦灼的视线汇，鬼使神差的，方顾几乎瞬间就领会了宋平州话里的意思。

    “明白。”方顾沉声应，卷的睫轻眨，掩了两人眉目间心照不宣的计划。

    “行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你们回去准备准备吧，三日后发。”宋平州开始赶人。

    方顾起时注意到了他镜片那圈涂了粉也盖不住的乌青。他摘了黑框镜，整个人靠在沙发垫上，松的绵芯恰如十分地缓解了腰背的酸痛。

    宋平州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他就像嵌黑塔地基的一颗螺钉，必须时刻保持绷，可钉终究会有腐朽的一天，而他这把老骨的肩膀已经承不住黑塔的千钧重担了。

    “元帅，之前给我的任务还继续吗？”恍惚间他听见了方顾的声音。

    不再清明的眸抬起来，宋平州听见了自己冷酷的声音。

    “这次一切行动以找到天穹实验数据为主。”

    “明白。”

    方顾的表一如既往的漠然，但宋平州知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