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雨 - 第8章

    他看得神，邱夷这个神人也不讲话，就这样和他安安静静地面对面站着。直到拉链终于稳住不动了，方闲才觉就这么站着奇怪的，又很姗姗来迟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晨跑，你呢。”

    “呃我饿了，”方闲晃了晃已经空了的营养代餐包装，“一边喝一边溜达会儿。”

    “你昨晚没吃饭吗？”大概是时间太早了吧，邱夷立刻就猜原因。

    “对啊，饿死我了，”方闲转换了个方向，和邱夷并肩，“走会儿吧，刚喝饱了不想跑步。”

    于是一起慢慢走着，邱夷手到运动服外兜里：“哦，我以为你和朋友一起去吃了。”

    哪来的朋友……方闲差脱而了，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扯的谎，立刻咽回去，改成一句混的虎：“昨天太困了，睡得早，没顾上吃。”

    邱夷对这个答案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就沉默地和方闲一起往前走了。

    邱夷比他，但是步距和他差不多，只偶尔在拐弯的时候迈大步些，所以步伐是同频的。

    步伐是同频的，但心不是，方闲突然意识到，在他和邱夷建立神链接之后，他可以很轻易地悉知邱夷的绪和神状态，但是仍然不能知邱夷在想什么。

    他知邱夷此刻绪平稳，神稳定，也只知这些而已。

    看来哨兵啊向导啊也没有塔所形容的那样大和无所不能嘛，方闲想。

    从塔城的最东边走到最西边，天光已经完全亮了，路上的人也多了起来。陆陆续续有人和邱夷打招呼，其有些能认方闲，也和他礼貌致意。

    属于他们的安静的清晨结束了，再次走到塔楼楼，方闲站定不动了。邱夷问：“你要回去了吗？”

    方闲，又跟邱夷扬了扬手别，但转之后走了没两步又回，邱夷还在原地站着。

    看见他又回来，邱夷表很疑惑：“怎么了？”

    “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啊，”方闲又走回来，和邱夷面对面站着，“你刚刚散步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然后方闲难得看见邱夷犹豫，像人工智能退回到还需要很时间来思考的年代。

    这个人工智能转圈半天，说：“我在想，你说的喜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一章31-1～

    第13章 解惑

    “我在想，你说的喜是什么意思。”

    什么喜？方闲愣了一，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邱夷说的是昨日。

    怎么回事，他问的时候邱夷不是已经用一个问号了结了这个话题吗？怎么现在又绕转回来。

    ……难这个人的问号就真的只是问号而已，表疑问而非否定，觉得困惑而非意外或者荒唐。

    方闲突然觉得有说不上来的无语，他早该知邱夷这个塔制木只会跟他同鸭讲。

    怎么会有人不知喜是什么意思啊！

    喜不就是……

    喜……额喜，喜就……

    靠。方闲发现自己居然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回溯到万恶的本源，他当时到底为啥突然脑觉得邱夷喜自己来着？

    哦，因为邱夷选了愿意结合，并且表示不是为了刷分而是于本心。

    但是方闲又不可能跟他说喜就是想和一个人睡觉……这完全会让他们本就所剩无几的纯洁搭档谊雪上加霜。

    方闲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言又止止言又半天，最后很囫囵地：“哎呀我也不知，你问小白球吧，我回去了啊拜拜拜拜！”

    敷衍到像什么穿就跑的渣男，可是兄弟我本没脱啊凭什么承受这尴尬，方闲觉得自己也很无辜吧。

    回去自己冷静一又觉得尴尬，方闲一整天没联系邱夷。邱夷问他吃不吃饭，他还是搪说已经约了朋友，然后再去约人。

    但搪也只能搪一日，第二天总要见的。在他们真正前往边境实战前，塔城要先给他们行前动员，所有参战的哨兵向导都要到场。

    就在塔的一间战备室里，间漂浮着一个大的环形屏，所有人围坐着，聚会神地看屏幕上显示的信息。

    这次他们的任务是去边境扫尾。不久前，前线经历了数月的拉锯，终于啃了一个重要的据，捷报连发许多条，方闲差以为是小广告。但拉锯的时间太，前线战力不足，所以还残余些清扫和收尾的工作，留给了他们这些新兵。

    方闲凑到邱夷耳边说小话：“之前打这个据，你去了吗？”

    邱夷摇摇：“在思过。”

    噢……方闲算了算时间，还真是邱夷刚关起来之后没多久，第一军团就发攻这个据了。

    “你其他队友去了？”方闲问。

    “没，他们去的话不会得这么不净。”邱夷笑了笑。

    方闲猛地侧看了邱夷，这个冷漠机人刚刚是不是现了一叫嘲讽的绪啊？

    他只是随一说，潜意识里把第一军团统称为邱夷的队友，但这会儿听起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不仅第一军团有区分，彼此之间关系也不是太好的样。

    但这涉及到比较心的八卦，不好在战备室直接聊，一直憋到会议结束，方闲才问：“你跟去前线的那帮人不对付啊？”

    邱夷看着他，挑了挑眉，像有意外：“他们都把我去思过了，我怎么可能跟他们对付啊。”

    哦……方闲这才把故事线串起来，他之前刚认识邱夷的时候问过这事儿，但当时他们还不太熟，邱夷只糊地说了个他必须要犯错。这会儿补全了人总算能明白这个“必须”是什么意思了，无非党同伐异，邱夷成了牺牲品。也许这个重要据的任务，也是他们的收益之一。

    好吧，塔城居然也这样暗涌动，有意外但是又觉得很合理，毕竟塔城里的人也是人，又不是所有人都像邱夷。

    不过……方闲拍了拍邱夷的肩膀：“你刚刚好像个人啊。”

    邱夷又有疑惑地看他，方闲后知后觉自己这话说得很像骂人：“没有骂你的意思，只是你平时太像机人了，没有什么人类的的觉，第一次发现你也会讨厌别人。”

    邱夷倒是没有觉得被骂，对像不像人的评语都接受良好：“我昨天在论坛上面问什么叫喜也被人问是不是人类了。”

    方闲脚步猛地一顿：“你真去问了？”

    邱夷一脸理所应当：“你让我问白星，但是我觉得白星说得太理论化了，有难理解，我就上论坛发帖了。”

    好吧很合理，方闲又继续往前走了：“那论坛上的人给你解惑成功了没？”

    “嗯，”邱夷，“我觉得我喜你。”

    方闲左脚绊右脚，差表演了个平地摔。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