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雨 - 第2章

    ……神经病吧，简直莫名其妙，这语气是什么意思？

    真的碰到脑残了，方闲“哦”了一声，然后看向小白球：“我能走了么？”

    小白球说：“随时可以，今天只是见面，等你的哨兵结束思过期后，才会后续的匹环节。”

    方闲立刻站起来，转就走，连句“拜拜”都没说。

    但他现在作为向导，五极，即使没有回，也能受到那个哨兵正在盯着他的背影看。

    这被盯着的觉好不舒服，靠，再走快吧。

    是五又升级还是真的有奇怪？为什么觉今天有很多神落在他上。

    实话说，他知自己塔在塔也算是个轰动事件，毕竟足够猎奇，二十一岁才分化的人实在太罕见。

    但还会有新的新闻发生，也就被路人盯个几天，那些视线就慢慢消失了。

    今天那被看着的觉竟然卷土重来，好诡异。

    他去堂吃饭，人不算太多，毕竟塔里已经研发了更便捷效的营养代餐，成为很多哨兵向导的首选。方闲吃不惯，持一日打卡两次堂，如果有事要早起，那就是三次。

    空座位很多，却有陌生人在他对面坐：“哈喽哈喽，我叫钟可，我可以坐这吗？想和你认识一。”

    有意外但是并不算讨厌，至少比刚才那个哨兵礼貌太多，方闲笑了笑：“可以啊，我叫方闲。”

    “嗯，我知的，塔里大家都认识你，毕竟你要和邱夷匹了嘛。”

    邱夷？

    刚刚那个哨兵？

    什么意思？他很有名吗？

    一顿饭时间，方闲从钟可嘴里到了几乎所有他想知的信息——邱夷，男，s级哨兵，二十一岁。十三岁塔，十四岁提前结束训练正式参战，从第三军团一路擢升到第一军团也只用了四年。

    但很奇怪，这些年他一直都没有匹到合适的向导。所以宣布邱夷和一个刚来的大龄分化向导匹成功，在塔引起了震动。今天的那些视线都不是错觉。

    那为什么这样一个炙手可的s级哨兵会沦落到思过区去呢？方闲问。

    知无不言的钟可此时却开始支支吾吾，只说哎呀他也很无辜，不过算算日他就快结束思过期了，要不等到时候你直接问他吧？

    讲故事还卖关，方闲觉自己是看见胡萝卜的驴，很没息，但这瓜真的很想吃。和钟可别之后，回自己寝室又用小白球检索了“邱夷”。

    很多报来，这次是真的记住他叫“邱夷”了，甚至因为看太多这两个字，还越看越陌生了。

    悬在界面最上方的，还是他这些年来的各个彩战绩。再往翻一些，才能找到关于他这次受罚的公告，尽时间更新近，理论上应该排在最上面才对。

    公告说的又又糊，到连他在哪次战场上违规使用镇静剂、不听哪位指挥官的哪句要求都列得明明白白。但方闲看完的第一反应是：就这？

    一位战功累累的s级哨兵，因为这些蒜的小事就禁闭三个月吗？那是否也太畸轻畸重了。

    方闲关掉搜索界面，仍然觉得迷茫，觉这背后兴许还有很多无法言说的故事。

    他又想起今天在思过区见到邱夷的样。

    ……还是觉得好讨厌！！

    作者有话说：

    方闲你不要和邱夷计较了，他十四岁就上战场，社会化程度比较低……

    第3章 概率

    “方闲向导，距离邱夷哨兵结束禁闭还有7天。”

    方闲正坐在床上发呆，努力消化今天过大的信息量，被小白球这么冷不丁一声提醒得莫名其妙：“所以呢？告诉我这个嘛？”

    小白球一板一：“您有极大概率成为邱夷哨兵的匹向导，我有告知您的义务。”

    它措辞倒是相当谨慎，没说一定，只说“极大概率”。但在这程度的谨慎，堂而皇之现“极大概率”这样的词，反而让方闲觉得有窝火。

    方闲冷笑一声：“但是我没有成为他匹向导的义务吧。”

    “您有的，”小白球冷静地说，“塔现行的匹逻辑以最大化每一位哨兵和向导的能力为目标，而提升能力为塔作战是您的义务。”

    哦。

    方闲沉默了一会儿，被往脑袋上一蒙，说：“我要睡觉了，你也休眠吧。”

    小白球遵照指示，帮他把宿舍的环境调整成睡眠预设，自己也飞回休眠舱，只留微蓝的指示灯。

    其实方闲不困也睡不着，他脑得很，钟可的声音仿佛还在他耳边响，播所有关于邱夷的信息。辅以思过区里那张再讨厌也要承认很帅的脸，简直是洗脑循环。

    “极大概率”匹吗？方闲其实信概率学，但是不信命，他讨厌这不由己的觉，但是塔之后，好像就真的没有由己过了。

    好烦啊。塔好烦，规则好烦，小白球好烦，邱夷最烦。

    烦人邱夷禁闭期最后六天，方闲想起那句最烦的“那你加油吧”，以冲刺期末周的心态，猛学了一天向导理论知识。

    烦人邱夷禁闭期最后五天，方闲觉得自己这样有幼稚，他邱夷说的话算是个什么东西，不学了。

    烦人邱夷禁闭期最后四天，方闲走电梯，看见负一层的钮，突然在想，如果思过区约等于监狱，那他需不需要像塔外那样，准备新衣服和柚叶？

    塔到底买得着柚叶这东西吗？呃，塔信不信这些玄学啊？电梯到负一楼，方闲走去，提示音立刻响起：方闲向导您好，您没有预约今日的探访。

    哎，方闲像恍然睡醒，我不是去堂吃饭的吗，怎么就走到这里了。邱夷不狱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邱夷狱前的最后三天，方闲一切如常，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一个人去堂吃午餐和晚餐，闲着无聊的时候打游戏或者去健房，偶尔用小白球检索他七八糟的各问题。

    没再检索过邱夷。

    也没再去过塔的负一层。

    他和小白球说了，和邱夷有关的新动态不必特意告诉我，也不用每天播报他还有多少天狱。小白球很审慎地和他确认了“狱”就是“结束禁闭期”的意思，然后很听话地再也没有提示过。

    所以邱夷这个人几乎从他生活里消失，只是“几乎”，很难完全消失。

    但其实也没什么用，方闲已经完全记住邱夷来的时间，到正日的那天，他甚至早上八来钟就已经自然醒，尽他本不知塔里“狱”是什么程、在什么时间，也完全没有要去接邱夷的意思。

    但这未知反而成为他专属的达克利斯之剑，整日心神不宁，像有什么东西追在后面跑。

    想象里，不是邱夷一来就会有一双无形的邪恶之手要把他俩面团一样地搓在一起吗？为什么没有人联系他呢？

    在第三次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方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