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 - 第十二章（微H）

    期末成绩来那天刚好是许凝生日。她排在年级第五，比期步了四名，从考场来的时候看了一红榜，没多停留，转往堂走。想买碗面吃。

    许招娣在堂门等她。穿着一件半新的外，发梳得比平时整齐，手里拎着一个布袋。福安没跟着。

    “凝凝。”许招娣朝她招手，脸上带着笑。

    许凝走过去。许招娣从袋里掏一个饭盒，打开，里面是卧了两个的面条，汤已经渗面里了，坨成一团。“家里煮的，坐了两个小时车，可能不好吃了。”

    “没事。”许凝接过来。面是温的，还是完整的，她用筷挑了一，面条粘在一起，断了几。她夹了一个咬了一，卤过的，咸香。

    许招娣又从袋里掏一样东西，递过来。一个手机。很小，木的壳，键密密麻麻的，比打火机大不了多少。

    “给你的，”许招娣说，“你姨夫拿了一大笔钱回来，家里现在宽裕了些。买了个手机，以后咱俩好打电话。”

    许凝拿着那个手机，翻过来看了一。背面贴着一张小贴纸，是只卡通兔，边角已经翘起来了。她没问多少钱，把手机攥在手心里，说了声“谢谢姨”。

    “还有，”许招娣的声音低了一些，但听着比平时松快，“我带福安去省城看了。”

    许凝抬起。

    “医生说……预得太晚了。”许招娣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叹气，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消化了很久的事。“但是说了，现在开始也不白。让教他一生活技能，自己吃饭、上厕所这些他都行，就是别的……说可以带他去学样东西，简单的手工什么的，让他有个事。”

    她顿了顿，“我正想这事呢，到托人问，看村里镇上有没有什么活能让他学的。也不是指望他挣钱，就是……”她没说完，摆了摆手，“算了，先不想了，今天你生日，不说这些。”

    许凝看着她。许招娣的发比上次见面黑了一些，像是染过。手指上那个创可贴不见了，指甲剪得很短，但净。

    “面好吃不？”

    “好吃。”许凝说。面已经凉透了，坨成一团，她一一地吃，把两个都吃完了。汤也喝了几，咸的。

    寒假她没回去，申请留校了兼职。

    二学期，新来的数学老师姓周，叫周生裕。

    第一天上课的时候，他站在讲台上，粉笔在黑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转过来，说这学期的数学由他来教。

    许凝坐在倒数第三排，手里的笔停了。她认得这张脸——比周生富年轻几岁，瘦一些，五官没那么，但眉和鼻是一个模刻来的。周生裕扫了一教室，目光从她脸上划过去，没停，继续往讲。

    第二天午，周生裕在教室门叫住了她。

    “许凝，晚上别去堂了，带你去吃个饭。”他站在走廊里，语气很随意。

    许凝愣了一，意识想拒绝。“老师，我——”

    “你姨也过来了。”他补了一句，“一家人吃个饭，没别人。”

    话说到这份上，她不好再说什么了。

    吃饭的地方在学校后街的一家馆，不大，但净。许凝跟着周生裕去的时候，许招娣已经在里面了，正帮福安把外脱来搭在椅背上。福安今天看着神还不错，坐在那里掰手指，对周围的环境没什么反应。

    周生富坐在靠墙的位置。

    “菜了没？”周生裕坐到他哥旁边，拿过菜单翻了两页。

    “等你呢，”许招娣说，“你哥说随便，福安又不挑，我无所谓。”

    周生裕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许招娣给福安倒。“嫂，你最近瘦了。”

    “有吗？”许招娣摸了一脸，“可能天，吃不。”

    “别太累了，福安现在不是好多了吗？”

    许招娣看了一福安，笑了一，“是好了。上次去省城看病，医生说他这个况，慢慢来，急不得。”她把杯推到福安面前，福安没动，她就把杯到他手里，他握着，也没喝。

    “生裕，你现在在县一教书，好的，”许招娣说，“去年毕业还担心你找不到工作，没想到一考就考上了。”

    “运气好。”周生裕夹了一块鱼，把刺挑来，放在碟里。

    “什么运气，你就是聪明，”许招娣说，“你们家就你读书最行，你哥小时候也聪明，就是没条件读。”

    周生富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

    周生裕看了他一，笑了笑，“哥要是读来，比我。”

    “那是，”许招娣接得快，“你哥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在工地上累死累活的。现在好了，当工了，手底好几十号人。”

    一旁的周生富没什么反应，埋大吃起了饭。

    许凝刚刚喝的多了，起去了厕所。

    推开洗手间的门，刚转要关，门被从外面抵住了。她抬，周生富挤了来，反手把门带上，锁弹去，咔嗒一声。

    “你——”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洗手台。

    他不说话，睛盯着她。洗手间很小，两个人站在里面，转都困难。空气里是洗洁和的味，门板很薄，外面是饭馆大厅，隔着墙能听见许招娣在说话，声音模模糊糊的。

    许凝盯着那扇门，周生富的手搭上她肩膀，她猛地打开他的手，“别碰我。”声音压得很低，从牙里挤来的。

    他没停，手从肩膀到腰上，把她往怀里带。许凝推他的，推不动，就用拳砸，砸在他肩膀上，闷闷的声响。她偏着不看他，目光越过他肩膀盯着门把手——圆形的，不锈钢的，反着光。

    他的呼打在她耳朵上，的，重的。

    她咬住了他的肩膀。隔着衣服，牙齿陷去，他肌绷了一，没声，也没退开。手继续解她的，金属扣碰着洗手台，叮的一声。

    她松开嘴，用手推他的脸，指甲划过他，他偏了一，攥住她的手腕在洗手台上。冰凉的瓷砖贴着她的后背，她打了个哆嗦。他的膝盖挤她两之间，她夹了，被他生生开。

    “放开……”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他没听。

    他来的那一刻，她疼得弓起来，额差撞上他。

    她咬着自己的嘴，没有声。他的手掐着她的腰，手指陷里，把她固定在洗手台上。她扭着想挣脱，他压得更。

    她听到门外许招娣的声音，隔着一门，在跟服务员说什么。

    她的心脏猛地缩了一，整个人僵住了。

    周生富也停了一，呼还打在她脸上，重的，但没动，间的静静撑着。

    许招娣的声音远了，他才继续。许凝闭上睛，手在洗手台上摸到一块皂，的，的，她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