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如雨 - 第11章

    “嗯。”许逆应了一声，没什么表。

    那天听完李闻诀说的话，许逆心里其实没什么起伏，反而令他越挫越勇，依然主动来跟他说话。

    只是脸贴个冷。

    李闻诀仍然对他淡淡的，客气又疏远。

    但是许逆觉得自己有的是时间陪他耗。

    “别找了。”江兆不逗他了，正：“半小时前他接了个电话，急急忙忙就走了，脸看着不太好，说是有急事要去医院。”

    许逆的心一沉，“医院？他怎么了？”

    “不是他，听说是店里的小工。”江兆回应，“你别急，我让阿哲去打听了，应该快有消息了。”

    许逆这本等不了阿哲的消息，转就往琴行跑。

    小镇街还残存着清晨的寂静，早餐摊的炊烟袅袅升起，豆浆的香气飘在风里，传得很远。

    许逆跑到琴行门，玻璃门虚掩着，果然不见往日的人影。

    “有人吗？”许逆推开门喊了一声，店里空的。

    “李闻诀？”

    无人应答，格外冷清，吧台的杯还冒着气，旁边放着没看完的乐谱，显然主人走得很急。

    许逆正焦虑地转圈，手机突然响了，是江兆的助理阿哲打来的：“许哥，打听清楚了，李老板店里的店员心脏病犯了，刚才被救护车拉到镇医院了，李老板跟着去了。”

    “严重吗？”许逆的声音发。

    “不清楚，听说突然就了。”阿哲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担忧，“李老板刚才给我打电话，拜托我帮忙关店呢。”

    许逆挂了电话，转就拦了辆车就往镇医院走。

    雾还没散尽，看起来天又要雨，他跑过青石板路，跑过挂满红灯笼的巷，心里糟糟的。

    丁于则。

    他有印象，是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小年轻。

    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的味，许逆找到急诊室时，看到李闻诀正蹲在走廊的椅旁，他低着，肩膀微微颤抖。

    他的上沾满本不该属于他的泥污，不知怎么来的，看起来格外脆弱。

    “怎么样了？”许逆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李闻诀没有回应他，许逆有些担心，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人哆嗦了一，看起来像是被吓到了，抬起，见是他，松了气。

    许逆又问了一遍。

    “还在抢救，”李闻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医生说况不太好，小则有先天心脏病。”

    “这次发作得急。”

    许逆在他边坐，没说话，心里反复斟酌着那句“小则”。

    他看着李闻诀握着杯的手在微微发抖，心里突然涌上一说不清的滋味。

    小则

    他和李闻诀是什么关系呢？李闻诀为什么这么张他，平日里在店里的时候也见他他的，和他玩笑的时候脸上会挂着难得的笑脸。

    许逆心想，应该不只是简单的雇佣关系吧。

    但来不及想这么多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和关切。

    他轻轻拍了拍李闻诀的肩膀，也没再有别的举动。

    原来李闻诀这个总是把没事挂在嘴边的人，也会有这么无助的时候。

    抢救一直持续到午，丁于则总算脱离了危险，被转重症监护室。

    李闻诀守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着的小人儿，神里的担忧得化不开。

    许逆陪在他边，看着他苍白的脸，想说些安的话，却发现什么都显得多余，只是沉默的陪伴。

    天气预报有雨，果不其然，傍晚时乌云迅速铺满了整个天空，狂风卷着落叶在走廊里打着旋，很快就起了瓢泼大雨。

    许逆盯着外面，还想着今天怕是回不去了。

    “我得回店里拿些东西，小则住院需要换洗衣。”李闻诀站起，了发酸的膝盖，右因为时间蹲坐，又开始隐隐作痛。

    许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窗外的雨势。

    “我送你。”许逆立刻跟上，“这么大的雨，不方便。”

    李闻诀想拒绝，可看着许逆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最终还是了。

    两人撑着一把伞走医院，雨漫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溅起。

    许逆把伞往李闻诀那边倾斜了大半，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就透了，冰冷的雨顺着脖颈往淌，他浑然不觉。

    李闻诀察觉到，把雨伞接过来摆正了位置。

    “许老师，这样你会冒的。”

    许逆笑了笑，他低看见李闻诀的比平时更加蹒跚，“你还好吧？”

    边人反应了几秒，才把扭过来看着他。

    李闻诀把伞向边偏了一，“没事，雨天难免会复发。”

    许逆没再吱声，把脚步放缓，这个天气，外面没什么车接活，他们等了好久都打不到车，许逆只能给江兆打电话来接人。

    江兆办事效率，不久就赶了过来，两人坐上后座，许逆收了伞，发觉他右手攥着什么。“怎么了？”他借着车光看向他的手。

    李闻诀慢慢摊开手，掌心里是一堆碎裂的塑料和金属零件，边缘还沾着泥。

    是他右耳的助听，已经摔得彻底散架了。

    “上午太急，跑着去拦租车，不小心摔了一跤，助听掉在地上，坏掉了。”他的声音很轻，“没它，右边听不见。”

    许逆看着那堆碎片，了气，想到他外上的污渍。

    怪不得，原来是这么来的。

    “回去我给你买新的，”许逆握住他冰凉的手，把助听接过来，小心地收自己的袋，“先凑合用左边听，别着凉了。”

    李闻诀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低看见许逆那双定的、又有些埋怨的睛，什么也没说。

    车速很快，李闻诀望着车外形形的人，无声地叹了气。

    够了，许逆。

    真的不能再心去了。

    否则等到许逆该走的时候，他会万般不舍。

    我们不熟

    chapter-11

    三人回到琴行，除了江兆以外他俩浑漉漉的。

    江兆坐在一楼等，把店的琴都摸了个遍，“我靠许逆，这里好东西还不少啊。”

    李闻诀找了些丁于则的换洗衣和日用品，又在店里翻条净巾递给许逆：“吧，别冒了。”

    琴行的二楼隔了一个小阁楼，摆着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旧衣柜，是李闻诀平时看店晚了休息用的。“今晚我不回酒店了，”李闻诀把东西放背包，“小则刚脱离危险，我在店里守着，明天一早好去医院。”

    许逆看着阁楼狭窄的单人床，又看了看李闻诀苍白的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莫名的醋意。

    转而他又觉得这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