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上一万两千七百公里的你 (胖中年，情感） - 三十、逐漸清晰

    接近冬天的黎总是带着一挥之不去的忧鬱，灰蒙蒙的天空即使在清晨也笼罩着整座城市。东尼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浑酸痛，得像麵条——昨天和勇大战了不知几个回合，代价就是今天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但他一也不后悔，心好得连平时最厌倦的上班路都觉得顺了许多。

    他准备好早餐，在桌上留了一张便条，门前最后看了一熟睡的勇，忍不住低亲了亲他的额，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今天，在勇前一晚帮他梳理思路之后，东尼在会议上的表现让所有人刮目相看。面对质疑他应对自如，报告条理清晰，全程没有一丝以往那唯唯诺诺的影。会议结束前，老闆特地名称讚他的步，还鼓励大家多向他学习。

    这可不得了，东尼成了办公室里最门的话题。同事们私猜测他请假的叁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人说他去上了什么秘密课程，有人说他开窍了，最后大家一致推举吉米去探风。

    吉米直接拒绝了：「你们要问的事自己去问，别来找我。」

    其实他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只是觉得那是东尼的私事，不好多嘴。如果东尼想说，他自然会说的。

    果然，午茶时间，东尼自己找上了吉米，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吉米听完，忍不住笑着说：「那时候你还说我胡说，说你们不是，结果还不是在一起了。」

    「走吧走吧，午茶时间结束了，说来话，以后再聊。」东尼红着脸站起来，拉着吉米往办公室走去。

    另一，勇从睡梦醒来，翻了个，伸手一摸，旁边已经空了。他眨了眨，看见窗帘被拉上了，心里明白是东尼的细心。起床洗漱，走到餐桌，看见早餐整齐地摆在那里，旁边压着一张便条。他拿起来看，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低声说了句「傻瓜」，把便条折好放袋里。

    吃早餐的时候，电视正在播一个介绍东南亚的节目，主持人是个在法国颇有名气的明星厨师，此刻正在示范骨茶的法。勇盯着萤幕，越看越觉得熟悉，那个味似乎从记忆的某个慢慢渗透来。

    吃完早餐，他打开东尼的电脑，开始搜索骨茶的谱。越看越熟悉，然后——

    痛骤然袭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生生地撞破了一墙。他扶着桌沿，等那阵剧痛过去，脑里却清晰了一些。他记起来了——他会菜，不只是会，而且从小就，骨茶的方和步骤完完整整地浮现在脑海里，清晰得像是刚刚才过。

    他兴奋起来，立刻拨了电话给东尼，说要给他一个惊喜，要亲自厨。东尼在电话那几乎要起来，说他上回家。

    勇笑着掛掉电话，拿起外门，往那家东南亚材店走去。

    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南亚材，香料、酱料、乾货，整齐地排列在架上，让他一门就觉得亲切。和店老闆聊了几句，才知老闆的父亲是从新加坡来法国生意的，已经两代人了。勇听了有些惊讶，没想到在黎的街角还藏着这样一间店。

    老闆见他神若有所思，随问他从哪里来，勇苦笑着摇了摇，说自己暂时失忆，不记得了。老闆也没多追问，只是笑着说相信他很快就会想起来的。勇了谢，拎着材往回走。

    回家路上，他走得有些神，没注意到前方一位老太太停了脚步，撞上去的瞬间，他本能地伸手扶住她，才没让她跌倒。

    「对不起，你没受伤吧——」

    话没说完，他对上了老太太的睛。

    老太太愣住了，脸刷地白了，那双睛瞪着他，像是见到了什么让她魂飞魄散的东西。然后，还没等勇开再问，她已经慌慌张张地爬起来，脚步踉蹌地走远了，也不回。

    勇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街角，眉微微皱着。那张脸，莫名地熟悉。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个所以然，便摇了摇，继续往东尼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