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
。”白攸宁喊了一声。
傅文锦闻声抬
，一见是她，立刻放
手里的药草走了过来：“攸宁？今儿什么风把你
来了？”她一边说，一边招呼白攸宁往旁边石桌边走，“你那个小徒弟最近怎么样啦？”
木夏手脚麻利地端上两杯清茶，随后就退到一旁。
白攸宁在石凳上坐，手指无意识地
挲着温
的茶杯
，语气是少有的轻快：“清儿近来
听话的，功课也
步不小。”
“哦？”傅文锦仔细瞧了瞧她的神
，“能从你嘴里听到听话三个字，看来你是真的喜
这个孩
。不过”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还是想不通，你竟然会收她为徒。毕竟，她
得和西无涯那么像。你竟能把她带在
边天天看着，换了我可受不了。”
白攸宁轻轻放茶杯：“师，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曾经在枯木山跟西无涯
过手吗？”
“当然记得。”傅文锦
，脸上
疑惑，“怎么突然提起这桩旧事了？”
“当时我和西无涯手，剑气碰撞，震塌了山崖。有个在崖底捡柴火的少女，差被
落的
石砸
。”白攸宁的声音带着些回忆的悠远，“而西无涯，在那一瞬间，
了一个我到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她手救了那个女孩。”
“什么？”傅文锦满脸难以置信，“西无涯？她怎么会救人？”
“我也反复想过这件事。”白攸宁看向傅文锦，“那时候
况
急，西无涯当时，完全是意识的反应。”
“所以，你觉得西无涯心里，或许还留着一丝善念？”
“就是因为有这个猜想，”白攸宁，“所以，就算墨清真的是西无涯转世，我也想给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么说，你认为她就是西无涯转世了？”
“只是一
直觉。”白攸宁微微皱眉，“她眉
间的
廓，越来越像了。而且，前些日她跟我说，她想学剑。”
傅文锦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你打算教她？”
“我跟她说，还要再等半年。如今她在云剑峰已经待了半年了，除了刚来时和赵凌有过一次冲突，一直都安分守己，用心功课。如果她能待满一年，都一直保持这样的心
，我就开始教她剑法。”
傅文锦放茶盏，神间几分忧虑：“攸宁，我明白你想引导她向善，用慈悲心化解世间的戾气。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真是西无涯转世，万一将来受到什么引诱，叛
，你倾
相授，岂不是亲手给自己、给整个修真界，培养了一个难以对付的心腹大患？”
白攸宁沉默着，只是望着杯里的茶叶神。
她知这么很冒险，大有养虎为患的可能。但她对西无涯，总有些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执念。
也许是当初那惊鸿一瞥太过震撼，也许是西无涯那
横的实力让她难得有
手相惜的
觉，又或者，她只是抗拒不了那
丽又危险的事
特有的
引力。
傅文锦看她沉默，知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再一想，墨清到底是不是西无涯转世终究只是猜测，要不是，不教她学剑不是平白耽误人吗？
这么一想，傅文锦也觉得算了，既然攸宁已经决定了，那就随她吧，毕竟墨清是她自己的徒弟。她转而提起另一件事，语气带上了关心：“先不说这个了。攸宁，你最近境界上可有什么动静？”
白攸宁闻言，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没有。”
“真是怪了，”傅文锦微微蹙眉，“你的化神境界早就圆满了，
理说早该碰到瓶颈，找到突破的契机才对。可这都一百多年过去了，怎么一动静都没有？”
白攸宁沉默了一会儿，受着
那片浩瀚如海、却仿佛被什么无形堤坝给挡住的灵力，低声说：“总觉得，就像是有
莫名的力量，在抑制着我，不让那临门一脚踏去。”
“莫名的力量？”傅文锦往前倾了倾，神认真起来，“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白攸宁摇，闪过一丝困惑。其实，那抑制之力隐隐给她一熟悉的觉，很像是师尊玄诚真人的手笔。可她怎么也想不通，师尊为什么要在她上设这样的禁锢，这
本说不通。没有真凭实据，这近乎怀疑师尊的念，实在不好说
。她最后只是淡淡应：“还没查清楚，或许只是机缘没到吧。”
傅文锦，修行之路千变万化，有时候瓶颈确实玄之又玄。她正想再说什么，角瞥见木夏抱着一大捆新采的、还带着
的灵草来，就暂时打住话，起去帮忙：“小心，紫英要单独放，别混了药。”
白攸宁也站起：“师你先忙，我去看看清儿功课得如何了。”
御剑返回云剑峰的路上，山风呼呼过，掀起她的衣角。她脑海却不断回响着与六师的对话，尤其是关于那莫名的力量。师尊慈祥又严厉的面容在前浮现，为何会有一疑似来自他的力量，在阻碍自己前行？这个念像一细刺，扎在心底，不
，却忽略不掉。
她摇了摇，将这些纷
的思绪压了去。
白攸宁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看见墨清还伏在书案前。
少女正认真抄写经书，听到开门声，墨清抬，见是白攸宁，连忙放笔站起：“师尊。”
白攸宁走到案前，目光在经文扫过：“清儿，修行之人，古往今来并不稀少，然而能够结丹者百不存一，真正飞升者更是寥寥无几。若是有一天，你修行多年，却始终觉一无所获，该当如何？”
墨清思索片刻，谨慎地回答：“那或许，正是该放求之心的时候。就像用手握沙，握得越，
失得越快。”
白攸宁追问：“那若是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追寻的力量可能会伤害他人，你会如何抉择？”
墨清愣住了，没料到师尊会问这样的问题。她低看着自己还未执剑的手，良久才轻声：“弟不知，但弟会记住师尊的教诲，记住力量不该用来伤人。”
这个回答让白攸宁心一动，她伸手轻轻抚过墨清的
，语气温和了几分：“你能这么想，为师很欣
。天不早了，去休息吧。”
墨清收拾好笔墨，向她行了一礼，退了书房。
第9章 
草芬芳
这日，天朗气清，云剑峰的云雾散得
净净。
石亭里，白攸宁斜倚在青石栏边，修的手指轻轻抚过书页。她手里拿着一册坊间新的画本，读得神，嘴角偶尔弯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墨清则端坐在石桌另一侧，面前铺着宣纸，手里握着一
狼毫笔。她落最后一笔，
了发酸的手腕，目光越过亭栏，望向外面
光的草地。
静静看了半晌，她轻声开：“师尊，我们这院里，怎么一朵都没有啊？”
白攸宁从画本里抬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院墙外能看见松树的树，而院里空
的，除了大片青草，什么也没有。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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