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1月23日 晴
回国后的日
，每一天都过的匆忙而零碎。
记忆碎片偶尔闪现，像老电影里断续的胶片，有些画面清晰，有些却仍蒙着雾。
医生建议我写日记，说这样能帮我把散落的拼图一块块拾起。
于是，我决定试一试。
我叫陈言，二十二岁，本该是大四的学生，却因为某
原因休学了一年，至于为什么，我仍想不起来。
不过没关系，既然有些记忆已经回来了，剩
的，或许也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然浮现。
慢慢来吧。
2021年11月30日 晴
复学的手续终于办完了。
走在校园里，熟悉的建筑和陌生的面孔
错而过。
同届的同学大多已经去医院实习了，而我倒像是个
不
去的人。
学医这件事，我倒是记得清楚。
毕业那年，我在志愿表上报医学院时，手指没有一丝犹豫。
现在想想，当时为什么会那么果断？我也忘记了。
辅导员说我可以跟着一届重修课程，但见习安排要等评估后再定。
2021年12月3日 多云转晴
我租了一间小公寓，虽然空间不大，但是很温馨，带小厨房和朝南窗
。
签完合同的那天午，我坐在空
的房间里，
光斜斜地照在我
上，像漂泊好久的灵魂终于有了安之
。
这笔钱，一
分是大学期间兼职攒的，另一分来自母亲留的遗产。她的面容虽然在我的记忆里还很模糊，但是她一定很
我，不多赘述。
我买了简易书桌摆在窗前，窗台上还来了几位小成员，它们分别是绿萝、仙人掌、多
。
绿
果然会让人心
愉悦，每次它们陪我复习到
夜，看看它们好像比咖啡
用。
2021年12月25日 小雪转晴
气片安装好了，
气在散片里渗
来，在玻璃窗上呵一小片朦胧的雾。
我伸手摸了摸气片边缘，是那让人安心的、
燥的温。
是昨天装好的，
洒的一瞬间，整个浴室腾起白茫茫的蒸汽。
我站在发了很久的呆，直到
肤发红才关掉龙
。
我好像很怕冷。
2022年1月20日 小雪
临近放假，校园里的人明显少了。
今天去超市准备囤些年货。
去年过年我是怎么过的？这个我也记不起来了，可能又是自己一个人吧。
回到公寓，气烘得人昏昏
睡。我把
联贴在书桌前的墙上，歪的。
冰箱里囤了足够的
，也运转良好。
这个年大概要独自过了，不过没关系，早就习惯了。
……
记完今天的
容，我刚合上日记本，一阵敲门声传来。
我想应该是余幼清，前几天我答应了她一起过年。刚好，我也需要把之前住院的钱还给她。
我拉开门，寒风卷着冷意扑来。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她站在走廊
影里，黑
发垂在领衬衣上，清瘦挑。
她肤白得近乎病态，颈侧淡青的血在薄雪搏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绪。
她嘴角弯起弧度，
里却不见笑意，“言言，好久不见。”
我不认识她，但本能让我往后退一步。
她却向前迈了一步，离我又近了些，上那
熟悉的香味也飘了过来。
我很讨厌没有边界
的人，尤其是我不熟的况，叫我这么亲密的称呼。
我蹙眉
，“请问你是？我有
想不起来了。”
“装失忆？”她的乌青显得有些鸷。
“不好意思，我是真不记得了。”
她的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像是在检验我到底有没有撒谎。
“真的？”
我了，“我生了一场病，很多都想不起来了。”
她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时骤然收缩，颈侧搏动的青
突然平静。
“问遥”，她忽然放柔了声音，神
，“你的……”
问遥忽然低轻笑，黑发
落肩，
耳垂那颗小痣，“你的初恋。”
这个词坠地的瞬间，我听到脑海类似破开的声音，记忆似乎跃跃试地要破土而。
有些疼。
我
着突突直
的太
，“抱歉，想不起来了。”
可问遥看上去却没有一丝失落，反而眸弯得更了。
她忽然上前一步跨门槛，带着风雪的气息将我揽
怀。
“砰”的一声，门在她背后关上。
这个拥抱太过熟悉，问遥双臂
缠着我的腰，随着我
腔每一次动就又收一分。
她的重量突然压来，颌抵在我肩窝的凹陷，像是被刀刃穿透一样疼。
“没关系”，她声音里带着颤抖，“想不起来就算了。”
受到她的呼
离我的脖颈越来越近，似乎快要贴了上来，
烈的不适涌向心。
我猛地推开她，冷声，“对不起，我不喜
这么亲密。”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初恋，那么现在也最多只是朋友关系，朋友也需要注意分寸。”
问遥慢慢直起，刚要开
，一阵敲门声让她言又止。
我和问遥同时望向门。
问遥掩盖里的郁，轻笑一声，“看来你有客人。”
她靠在旁边，让位置。
敲门声停了。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学
，你在吗？”尾音微微上扬，清澈又明亮，是余幼清。
问遥看向我，神意味。
我无视她神里的探究，绕过她直接打开了门。
开门就看见余幼清乖巧地站在过里，鼻尖冻得发红，围巾上沾着未化的雪粒。
“冷不冷呀？快去……”
话音戛然而止。
余幼清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弯起睛。
她歪着看向问遥，又看向我微笑，“学，这位是？”
问遥向前迈了一步，两人的目光在空汇。
“我是陈言的……”问遥故意拖了音调，指尖轻轻将垂落的发拢在耳后，“女朋友。”尾音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切断。
这次的声响截然不同，像是不开门就要直接破门而的架势。
问遥双手叉抱在前，指尖不耐烦地敲打着手臂，微微抬着
，眉锁。
“真是闹。”
她嘴角扯一个毫无温度的笑，目光扫过余幼清上，又转看向门。
余幼清移步到我边委屈地拉起我的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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