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6日，末世降临的第412天。
上午的
光已经带着盛夏特有的毒辣，房车的空调压缩机发
低沉的嗡鸣。
乔野正在副驾驶座上翻看欧沫这几天的植
观察笔记, 乔狸窝在她
边，尾
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正前方约九百米，疑似有人类活动痕迹。”欧洵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平静
带着一丝专注。
李富贵立刻减速，乔野放
观察笔记本，举起望远镜向前方看去。
八百米的距离，在荒野上不算太远。她隐约看到
路左侧有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旁边是半倒塌的砖混结构建筑。
看格局，末世前大概是个加油站或路边的小卖
。
在空地边缘，停放着七八辆自行车，旁边隐约有人影在移动。
“看样
不是丧尸，”欧洵补充，“他们行动有序，姿态正常，十个人左右。”
乔野和李富贵对视一
，十天了，他们终于遇到活人了。
“靠近
，保持警惕，先别车。”乔野放手的望远镜。
房车缓缓减速，在距离空地约五十米的位置停住。这个距离，
可快速支援，退可掉
撤离。
乔野放车窗，探半个
，让对方看清自己这边没有敌意。
对方也明显注意到了这辆突然现的房车。
砖混结构建筑旁，所有人停止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乔野迅速扫视，八男二女，全是青壮年，没有一个老人或小孩。
他们穿着五
八门，有冲锋衣、工装外
、甚至还有一件明显改过的旧军服。大分人的衣服上都有补丁和磨损痕迹，
沾满尘土。
手里的武
也是五八门：砍刀、钢
、自制
矛、弩箭。有两个男人腰间别着老式手枪，但看枪磨损程度，弹药恐怕不多。
最让乔野在意的是他们的神，没有普通幸存者常见的惊惶和麻木。
那十双睛里，是警惕，是审视，是经验丰富的评估，就像她在荒原上遇到的野狼，第一不是逃跑，而是判断对方是猎还是敌人。
“这里面有变异者。”欧洵的声音从后座传来，音量不大，“应该有五个，力量和速度型居多，
征不明显，应该是自然化。”
乔野微微，表示自己知了。
就在这时，对方队伍里走来一个人。
来人是个三十的男人，寸，
肤黝黑，左脸有一约十厘米的旧疤。他穿着件洗到发白的军绿
短袖，肩胛
的布料
绷，隐约能看面是结实而不夸张的肌
。
他腰间别着一把砍刀，刀柄磨得发亮。
男人在距离房车约十米的位置站定，没有靠近，也没有主动放武。
他幽
的目光扫过房车的车胎、玻璃、底盘，最后落在乔野探车窗的半边脸上。
“路过的？”他声问，声音不
，但气十足。
“对，路过。”乔野回答。
男人，没有立刻接话。他的视线越过乔野，往驾驶席位和后座扫了一，又迅速收回。
短暂的沉默后，他再次开
，“前面二十公里有片废弃工业园区，丧尸扎堆了。你们要是往那边走，建议绕路。”
乔野没有问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她只是同样平静地问：“你们从哪里来？”
男人顿了一，似乎在衡量这个问题值不值得回答。
几秒后，他吐两个字，“南边。”
乔野和同伴们暗传音，得到统一意见后，向这个看起来还算靠谱的领队提临时组队，一起穿过废弃工业园区的提议。
自行车车队的队，也就是陈哲站在原地，看着坐在房车里那个女人的脸，大脑在几秒
转了十几个弯。
组队？
这两个字他已经很久没从陌生人听到了。
现在已经是末世第二年，还能活着的人早该明白一个理：各走各的路，各吃各的苦，别指望有人无缘无故拉你一把。
可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是请求，也不是试探，甚至不是“合作共赢”那
带着算计的
络。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问句：愿不愿意和我们组队，一起通过丧尸聚集的工业园区？
好像答案
本不重要，她只是在通知他。
陈哲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余光扫过自己的队员。
小周还蹲在那辆掉了链条的自行车旁边，手攥着扳手，目光却越过车架，张地盯着这边。老杨的手已经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泛白。
队伍里那五个变异者：阿坤、刘壮、孙莉、王鹏、还有那个沉默寡言的老郑，他们的站位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开了，不是包围，而是准备随时迎击的防御姿态。
九个人，九双睛，都在等他开。
陈哲把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那辆灰房车上。
驾驶座上的圆脸男人已经把右手从方向盘移开，垂在侧。那个位置，正好能最快摸到边那支造型奇特的枪。后座那个他看不真切的男人，依旧安静地坐着，没有任何动作，却让陈哲的后背本能地绷。
这是一支他啃不动的队伍，
碰，他们没有胜算。
更何况，对方从到尾没有拿武指过他。
陈哲垂，第一次认真地开始思考“临时组队”这个提议的可行
。
工业园区是他们绕不开的坎。
他带队在这里停了三天，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往西的大路被塌方的山堵死，往东要绕三百多公里，那条坑坑洼洼的烂路能把自行车的
毂都抖烂。唯一的捷径就是穿过那片工业园区，可那里面的丧尸，仅仅
附近就蹲了三四十只。
他这十个人，就算全搭去，也冲不过去。
而前这辆房车，陈哲又扫了一那加固过的车、底盘、防窥玻璃、车
那个不起的凸起，如果他没认错，那是某车载探测装置。
前这支队伍有火力，有装备，有他看不透的战力。
最重要的是，他们应该也想去西南，正好和自己的队伍同路。
“你们等会儿。”陈哲终于开，声音不，但足够让自己的队员听见，“我们商量一。”
他转走回队伍，小周第一个凑上来，“陈哥，他们说什么了？”
陈哲拍了拍小周的肩膀，然后简短地把乔野的提议说了一遍。
话音落，队伍安静了几秒。
老杨第一个开，声音压得很低，“凭什么信他们？万一把我们当炮灰在前面呢？”
阿坤也皱着眉，一脸的不赞成，“他们有车有枪，打不过还能跑。我们两条蹬自行车，跑都跑不赢。”
刘壮没说话，但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握成了拳。
只有孙莉，队伍里两个女之一，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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