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 辅贤妻珠帘后 - 第5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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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数月的历练,朱常洛也渐渐有所益,不再事事依赖静修,面对纷繁复杂的况,也懂得丝剥茧,各个击破。

    到了七月,酷暑已至。朱常洛在归德戡灾抚民后,乘舟至黄河,投奠帛于河,祭河伯。之后疾驰开封至禹王台,念大禹治之功。

    再轻车简从谒岳庙望祀嵩山,南陈州祭伏羲陵。静修的兴业之策,鼓励当地百姓开办工场,民为雇工。

    很快,万历帝得知皇州大得民心。朝臣请奏立储的事,又再一次掀起了

    朱常洛在灾区日一膳,捐俸充赈,亲自负土固堤,召百姓护堤,得万民称赞的事,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茶肆酒楼无不视为传奇宣讲。

    正当朱翊钧要敕令朱常洛归京时,皇上表请北归的奏疏已经递了来。

    还用玻璃瓶将污、观音土、雁粪封装在匣,寄给皇帝观览。

    朱翊钧有火发不,只得将郑氏叫上来骂了一通。

    “你看哥儿,自削禄米以赎天灾,与官民一起守堤坝,武祭河神,文祭禹王,事事办得有声有

    而叫朱常洵去祭祖,了个妖鬼脑壳不说,还一路丢乖卖丑,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郑氏苦着脸有难辩,她母分明好了完全准备,祭祀程也是排演了不十次。偏偏儿站在明皇陵前,一切都变样了。

    “陛,哪有这样蹊跷的事,一定是有人要害我们母,惟愿三法司尽快调查真相,还我儿一个清白!”

    朱翊钧怒:“那群酒饭袋能个什么事,查了几个月,一展都没有。只拿鬼神之说搪朕。”

    郑氏委屈泣:“陛三法司那些人,不得我儿是妖,怎么可能好好查,不如叫锦衣卫和东厂来查。”

    “那就让司大珰先查,待刘指挥使回京后,再一并破案。”

    第250章 妖书现世

    午后的光穿过薄云, 将张府园的锦鲤池染成一片碎金。

    张居正坐在汉白玉石栏上,手碗碟里的鱼细如红粉,随着他手腕轻抖, 在面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

    他穿着天青直裰,并未梳髻,只用一发带松松束着发丝。

    池他清雅的侧影, 俊秀的眉,微垂的,嘴角牵起的弧度。

    晚风拂过,几飘落在袖上,他也不拂,只是看着池那尾锦鲤唼喋吞饵。

    “师丈。”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司南穿着一半旧的衣袍, 像府邸一个寻常的掌事。

    张居正没有回, 又撒了一把鱼:“那孩安置好了?”

    “已到荆州了, 由四爷照着。”司南立在一步之外, 目光落在了池两条争得锦鲤上。

    “首尾都净了,没人查得来。只是…”他声音压得更低, “师娘回来怕是要生气。”

    衔的鱼儿逃窜而去, 面涟漪微, 张居正淡定地用手掬,洗去手里的痕迹, “无妨,夫人嘛…终归还是疼我的。”

    司南耳动了动,指尖向垂,“师娘回来了,师丈我先告辞了……”

    “这么早?”张居正顿时转过脸来,光落在他秀的鼻梁上, 在脸颊投一小片影。

    黛玉分约柳而来,瞧着前故作淡定的相爷,摇不语。

    他刮净了胡,那双睛依然清亮如少年,只是尾细纹里,藏着几分暧昧不明的东西,无法用善恶来简单衡量。

    “夫人回来了,想吃什么,我吩咐人去?”张居正站起来笑

    黛玉心雪亮:“好一偷梁换,我想了数月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天衣无,环环相扣。”伸手在他前一推,“你又劳神了!”

    “雕虫小技而已,不废神的,”张居正捉住妻的手,握在掌心,“我不想你投在州的钱,将来尽硕鼠腹,要打鼠就让她永不翻。洛封地,想都别想,还是让她墙去吧。”

    黛玉撇了撇嘴,“你也太狠了些,纹上去一辈都洗不掉了,就那么恨她?”

    “我哪有工夫去恨谁,不过是将拦路的臭虫踢走罢了。”

    他笑了笑,揽住夫人的腰肢,将搁在她肩,“该结的网,已结了。该瓮的,也该了。”

    “知啦…那边想凭一本傍名作伪的书,标榜自己,也不过缘木求鱼,贻笑大方罢了。”黛玉扭向他仰脸一笑。

    张居正低吻她,压低了声音:“为夫静养半年,不阅一字,笔砚生尘。而今病树早发新枝,兼之汛如,实难抑。唯恐琴瑟失调,又添症候,今夜与夫人试调商,可否?”

    黛玉嗤的一声笑来,拿帕打他,故作不解:“都丹桂飘香了,还哪来的汛?”

    “夫人夜里听听不就知了……”张居正凑到她耳畔轻语。

    黛玉抬手捂住发红的耳朵,忸怩了半晌,最后才示意他伸腕来。

    张居正忙卷了衣袖,将胳膊递到妻面前。

    “还真是坎离失济,龙雷火动,”黛玉咬了咬牙,回,“我去给你开养肾,疏肝安神的药。”

    “夫人…别啊……”

    经过半月的调查,东厂督主司南向万历帝复命:“陛,我等仔细调查了封存的所有料。祭祀所用礼、香烛、鼎炉、香灰、祭服皆循旧制,礼、太常寺众人无疏漏。

    殿自斋戒前三日起,未非常之。也验过试毒侍与三皇的遗矢,并没有引动蒜臭的东西。其他同斋的侍,都安然无恙,唯独三皇了纰漏…

    燃香是三皇从一把香信手拈,倒在香炉里的香,的确是没牢。祭坛台阶上并无油脂、冰痕、渍、沙粒、隐绳、铁线等绊脚。三皇的祭服也短合,没有踩踏袍摆跌倒的可能。

    至于三皇脑后的‘妖’字红文,系朱砂纹,无法洗掉。我们也去询问过别苑的三皇,他始终不承认登上祭坛的人是他,对焚香跌倒之事,茫然无所记忆。

    只说自己一觉醒来还在翊坤发已无,脑后多了一个‘妖’字。

    臣等穷尽刑侦手段,也无法推断何人能在众目睽睽之,瞬间剃光三皇发,并纹上大字,此非人力可致。

    而况当日护卫森严,绝无邪术之士能近坛施法。故臣等斗胆猜测,实乃邪祟凭,厉鬼夺舍,天意示警。”

    万历帝寒气升起,怒拍御案:“依尔等所言,三皇祭坛失仪,乃无辜受邪?”

    司南气,沉声:“从前太医及民间神医,均已诊断三皇有先天痼疾,耳识蔽本无法听辨音,即便能开说话,也无法像常人一样准确。

    谁料八年过去,他突然就齿伶俐,能言善辩,是谁教他的呢?三殿离京时才满周岁,回京后容貌大改,无人能辨。陛就不怀疑,三殿是否真是三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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