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与张居正相视一笑，这真是盼什么来什么，便将给叶赫格格
老师的事，一并托给了史湘云。
“如今蒙正堂都
给当年的学生打理了。老徐要
辕门，我在家又闲不住，能教书王化远夷，既新鲜又有趣，我愿意去。”史湘云欣然应允。
不多时，徐渭拱手
来，他须发
白，腹
微隆，一副心宽
胖的样
，想来过得十分幸福。
虽然保留着几分不羁之态，却毫无狂疾多疑之病。
历史上徐渭有安
之策，却拙营生计，而黛玉的蒙正堂一切庶务琐事全包，解决了他们夫妻的生活问题。
而史湘云
格开朗活泼，豁达乐观，有她相伴，也避免了徐渭疑云蔽心，痼疾缠
。使他不至于狷介太过，难容于世。
可见一段好的婚姻，一份安稳的事业，并不会湮灭天才，反而会滋养智慧。
彼此寒暄数语，便直奔主题。张居正
：“青藤先生，想必经袁黄之手，见过了朝鲜战报。依你之见李如松、李如梅兄弟二人，资质如何？可堪大用？”
徐渭捻须：“李如松
为帅才，益加学养。通经史，明兴衰，以广
怀，定
远之策。当
研韬略之学，习制衡之术，协调文武，驾驭骄兵悍将。
同时还需通晓粮秣转运，边贸屯田。戒急贪功，学持重之德。
而李如梅为将才，还需潜心砺炼，
研车骑步协同之术，熟悉阵法之变，以应机宜。
同时还得严守军纪，令行禁止。能与士卒同甘共苦，洗去一纨绔习气。到临危不
，受命能专，攻
而善保卒，即成将才矣。”
黛玉笑：“李氏兄弟若得青藤先生教诲，如松可望韩白之列，如梅亦堪卫霍之俦。”
“夫人还真是被装乖的李五郎哄到了。”张居正无奈笑笑，低
剥着手里的
桔，递了一
到妻嘴里。
“其兄如松帅才初
，稍加
拨犹可。李如梅谋略全无，于伍而短于全局，哪能与卫霍相提并论。”
史湘云笑：“林
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
喜。初时必是横竖挑剔，审之严苛。
再看他勤勉听话，甘愿伏低小，自然心
喜畅。若是将来慧
得证，必然欣
倍之，拊掌称庆。”
黛玉微讶：“你才来这多大会儿功夫，怎么知得如此清楚？”
史湘云甩着帕笑：“老徐先去了辕门报，李帅亲
说的，还让我替他家小弟，在你面前多
言几句。
而今看来是不必开了，丈母娘只怕都把嫁妆备好了。”
黛玉向窗外左右看了看，“今儿怎么没见如梅的影？”
“夜不收来报，叶赫
奉
违，打算将东哥许给乌拉的布占泰，先将生米煮成熟饭，让都司不能
手。所以我派如梅提前率队去接她了。”张居正。
黛玉蹙眉，恼声：“叶赫还真是不死心，趁着建州元气未复，想先
手为
，拉拢乌拉，与建州为敌。
若是再发生一次古勒山之战，保不齐就跟历史上一样，东哥之父布
战死，布占泰被俘。而后叶赫为缓和矛盾，再将东哥转聘努尔哈赤。”
之后东哥誓死不嫁杀父仇人，扬言谁能杀死努尔哈赤，她就嫁给谁。叶赫再度毁约，并以此为由，征婚女真诸。
努尔哈赤受辱，叶赫又以东哥之名，竖起了反建州的大旗。再将东哥另许四次，努尔哈赤四失其婚，叶赫与建州的世仇就此结。
黛玉颇
侥幸，“幸而我们在女真落投放的夜不收足够多，还来得及阻止。等到扶贫四馆建成，消息传递会更快些。”
她想了想站起来，对史湘云：“云妹妹，我们这就叫上小七，让叶昭宁换上男装，一去辽会会叶赫的小公主布喜娅玛拉。”
“好啊，”史湘云跟着站了起来，“小七就是六郎的待年妇吧，那叶昭宁又是谁？”
“你且别问，见了就知了。”黛玉拍了拍她的手。
张居正从衣桁上取来斗篷，披到妻肩上，“我和青藤先生，同你们一起去吧，顺带去看看东璧兄和小徐，再去瞧瞧人参
植场和越冬麦田。”
一行人各整行装，登车而去，叶昭宁得知堂侄女又摆脱了一桩糟心婚事，很是庆幸。却见小七睛红红的，一副无打采的样。
“小七，你怎么了？可是谁欺负了你？”叶昭宁忍不住问。
“不
你的事。”戚云梦别过脸，抹了一把泪，将手搭在了膝的锦匣上。
叶昭宁还是第一次见这小姑娘心低落，怏怏忧郁。她仔细回顾小七心转变的契机。
好像是从收到一封信开始，心就从明媚转变为忧伤。
“莫非是那封信上写了什么让你伤心的话？”叶昭宁猜测。
小七嘴角微抖，扭过越发不吭声了。她的确是因为六哥的来信而伤心。
七妹：
见字如面，辽东风烈，记得早晚添衣。我每日陪伴阿洛读书，还跟着李院判研习医药，调制丹方。以后再也不担心你生病了。
年底归家，开箱翻晒旧
，见幼时的燕纸鸢，竹骨已松，颜
褪败。想起那年
，你拽线奔跑在御，笑声惊起百蝶纷飞，不胜收。
估摸上元灯节，你怕是赶不回来，忍不住扎了一盏鳌鱼灯，足有一丈呢，等你回来赏玩。
以前你常说希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恨不能策
天观尽山海。而今你携旧梦驰骋雪原，想必已心满意足，可缓缓归矣。
王师东征朝鲜，破倭大胜的消息传回，满城动，我与阿洛偷饮了黄藤酒。
还给你留了一壶，等你回来对饮，如今你好了，喝一应无大碍。
另调
了一匣护手膏，免得辽东酷寒冻坏了手，切记早晚涂抹。
归期若定，早寄音书，我在家备好风筝、灯等你。
多么亲切的一封信，字里行间都是关心与
护，偏偏都是与四公主的回忆，仅有一句话提到了自己。她
本就不喜玩纸鸢和灯。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
墙柳。陆游的《钗凤》借黄藤酒追忆与表妹唐婉的旧。酒
浸透了是人非的相思与离恨。
六哥写的信，不是给小七妹的家书，而是给四公主的悼词。
他将对四公主的思念述诸笔端，因为无法寄到天上，就寄给了小七，这叫她何以堪，如何不伤心。
戚云梦不想在叶昭宁面前掉泪，借车里太闷，改换骑。
李如梅亲十八铁骑，星夜兼程行了三百里，才赶在乌拉布占泰求亲之前，接回了布喜娅玛拉，小名东哥的那位叶赫格格。
少女以罗纱裹面，鸦青发编东珠串，绾作双鬟。见到辽东都司治所就在前，她掀帘车。
戚云梦骑在上看向东哥，打量着这位号称“女真第一人”的小格格。
她量初成，已见风
清姿，面如寒酥映月，皎然生辉，双瞳剪
，顾盼间神采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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