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_[红楼] 辅贤妻珠帘后by爱初会

当拱在朝堂之上因愤怒而再次失态，厉声指责徐阶“把持朝政，蒙蔽圣听”时，徐阶终于动了。

他没有看暴怒的拱，而是转向丹陛之上，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隆庆帝朱载坖。

徐阶以老臣的忠耿之姿，一揖，声音沉痛而恳切：“陛！老臣蒙先帝顾命，辅佐圣躬，夙夜忧惧，唯恐有负所托。然阁老今日之言，字字诛心！言老臣把持朝政，此乃指斥老臣为权！言蒙蔽圣听，更是暗指陛昏聩！老臣…老臣……”

他声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老泪纵横，“老臣一片赤心，天地可表！若阁老在朝一日，老臣便一日难安其位，亦恐朝堂永无宁日！老臣恳请陛，允老臣…乞骸骨归乡！”

这一招以退为，狠辣无比！直接将拱置于了“走顾命元辅，欺君罔上”的境地！更是将难题抛给了本就优柔寡断，厌恶纷争的隆庆帝。

隆庆帝坐在龙椅上，看着面怒目圆睁的拱，又看看老泪纵横，言辞恳切的徐阶，再扫过满朝文武看戏的目光，只觉得一阵痛裂，心烦意到了极。

他天向懦弱，最怕的就是这针锋相对的局面。他只想躲回后，抱着妃图个清静。

隆庆帝烦躁地挥了挥手，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够了！都别吵了！成何统！此事……容后再议！”

皇帝拂袖而去，留满殿官员面面相觑。

但“容后再议”的结果，很快便来了。在徐阶及其党羽持续不断的攻讦和大的压力，在隆庆帝越来越明显的厌烦绪，拱终于支撑不住。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锐意改革的阁臣，满怀愤懑与不甘，上疏“引疾乞休”。隆庆帝几乎没有任何挽留，很快便温旨允准。

拱黯然离京，踏上了返回新郑老家的路途。离开京城那天，天空沉。他回首望了一巍峨的城，充满了刻骨的怨恨。

他恨徐阶的险，更恨那些落井石的言官。这恶气，他肃卿，迟早要讨回来！

随着拱的败退离京，徐阶似乎取得了压倒的胜利。然而，唯有张居正知，徐阶不久之后也将面临“自请休致”的命运。

这盘棋，他落无声，却已将对手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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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面的朝堂局势，全在张叔一人掌控，因为知后事，对于昔日的老师，曾经志同合的同僚，就不会有所期待。黛玉成了他唯一的盟友，其他臣僚多半是利用，如臂使指，以及互惠关系，基本不涉私人。最后就造成大家对张叔“而不得”，但他看谁都淡淡的，唯一的敌人是专制皇权，本文据剧需要修改了嘉靖遗诏，实际文章附后。

1、《明史·卷三十四》京城闻丧日为始，寺观各鸣钟三万杵，禁屠宰四十九日。丧将至，文武官衰服，军民素服赴居庸关哭迎。皇太、亲王及群臣皆衰服哭迎于郊。

2、《大学士拱墓志铭》载《国朝献征录》，卷一七。（世皇）龙驭上宾，华亭公于袖草诏，以遗命尽反先政。公（拱）谓“语太峻”，与安公（郭朴）室对相向曰：“先帝英主，四十五年所行非尽不善也。上亲，非他人也；三十登庸，非幼小也。乃明于上前扬先帝之罪以示天，如先帝何？且醮事先帝几止矣，紫皇殿事谁为之，而皆为先帝罪乎？土木之事，一丈一尺，皆彼父视方略，而尽为先帝罪乎？诡随于生前，而诋詈于后，吾不忍也。”相视泪。语稍闻外廷，而忌者侧目矣。

3、《嘉靖以来首辅传》卷六，《大学士拱传》王言：遗诏，“同列皆惘惘若失，而朴尤椎，时语人‘徐公谤先帝，可斩也’。拱亦与相应和。

2、《明史》。应嘉策拱必害己，遂并劾拱，言：拱辅政初，即以直庐为隘，移家西安门外，夤夜潜归。陛近稍违和，拱即私运直庐于外。臣不知拱何心。

3、《明史》卷213《拱传》：穆宗即位，少保兼太太保。阶虽为首辅，而拱自以帝旧臣，数与之抗，朴复助之，阶渐不能堪。而是时以勤与张居正皆阁，居正亦侍裕邸讲。阶草遗诏，独与居正计，拱心弥不平。会议登极赏军及请上裁去留大臣事，阶悉不从拱议，嫌益。应嘉掌吏科，佐院考察，事将竣，忽有所论救。帝责其牴牾，阁臣议罚。朴奋然曰：“应嘉无人臣礼，当编氓。”阶旁睨拱，见拱方怒，勉从之。言路谓拱以私怨逐应嘉，章劾之。给事欧一敬劾拱尤力。阶于拱辩疏，拟旨留，而不甚谴言者。拱益怒，相与忿诋阁。御史齐康为拱劾阶，康坐黜。于是言路论拱者无虚日，南京科至拾遗及之。拱不自安，乞归，遂以少傅兼太太傅、尚书、大学士养病去。隆庆元年五月也。拱以旧学蒙眷注，直自遂，颇快恩怨，卒不安其位去。既而阶亦乞归。

4、《嘉靖遗诏》朕以宗人继大统，获奉宗庙四十五年。惟享国久，累朝未有。乃兹弗起，夫复何恨！但念朕远奉列圣之家法，近承皇考之教，一念惓惓，本惟敬天助民是务，只缘多病，过求生，遂致人乘机诳惑，祷是日举，土木岁兴，郊庙之祀不亲，明讲之仪久废，既违成宪，亦负初心。迩者天启朕衷，方图改彻，而据婴仄疾，补过无由，每思惟增愧恨。

盖愆成昊端伏，后贤皇裕至。仁孝天植，睿智夙成。宜上遵祖训，顺群，即皇帝位。勉修令德，勿遇毁伤。丧礼依旧制，以日易月，二十七日释服，祭用素馐，毋禁民间音乐嫁娶。宗室亲、郡王，藩屏为重，不可擅离封域。各总督镇巡三司官地方攸系不可擅去职守，闻丧之日，各止于本朝夕哭临，三日香差官代行。卫所府州县并土官俱免香。郊社等礼及朕祔葬祀享，各稽祖宗旧典，斟酌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