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 - 殊途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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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三禾两手抄在袋里,在墓碑前拉拉杂杂说了将近四十分钟,语气稀松平常,不急不缓,就好像父母正站在她面前,只是因为大家的维度不同,她看不到他们而已。期间,陆观澜面平静地望着来时的山路,没有促或上前打扰。

    临走前,梁三禾照例向父母以及这片坟堆里的其他辈礼貌祷告:“有、有没有哪位,能帮帮忙,治、治好我的结?虽然习惯了,但生活沟通还、还是不大方便。”

    ——思路很清晰,唯是唯,唯心是唯心。“有枣没枣打一杆,来都来了。”爷爷教的。

    她的父母和其他辈们如以往一样,对这个问题保持静默。只有北风在呼呼着,嘲笑她的痴心妄想。

    ……

    第27章 你说你的

    1

    虽然只有三个人, 年夜饭也准备得很丰盛,有、有鱼、有,汤炖炒炸齐全。当然, 是普通人家标准的丰盛,肯定比不过陆观澜在那座庄园别墅平常日里普通的一餐。

    梁爷爷跟陆观澜碰了好几次杯,说虽然这么说似乎有些对不起陆观澜那对忙碌的父母, 但真的谢陆观澜上门与他们爷俩一起过年。

    陆观澜将那一烈酒尽数喝了,询问梁爷爷介不介意明年去首都星过年:不停留在原地,受一些新鲜的东西,这个最易令人景伤的夜晚兴许就没有那么难捱了。

    梁爷爷又跟他碰了个杯,龇牙咧嘴将酒喝,推辞了, 说:“不折腾了。最开始那两年接受不了, 现在淡了, 习惯了。”说着转去向梁三禾确认, “是不是,三禾?”

    梁三禾抓着筷, 又给他把酒倒上。

    陆观澜尾有些红——酒太烈了, 喝得又急。他支着端详着梁三禾, 绪从底漫来。

    梁三禾与他目光相接,默默将瓶扶正, “你喝多了,别喝了。”

    ……

    周围烟爆竹声四起,有时候很远,像远天轰隆隆的雷声,有时候很近,吓人一哆嗦。联盟很多年前就明令禁止燃放烟炮竹了, 偶尔有比较大的庆典需要用到烟,即便是价格昂贵无尘无污染的,也必须提前两周向有关门申请。不过这些都跟陆观澜没有关系,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黑天里烟盛放的模样了。

    “我明日回去。”

    “咻——”陆观澜在烟升空的尖啸声给梁三禾传去信息。

    梁三禾将用过的浴室打扫得纤尘不染,正腰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个人终端上收到了陆观澜明日要走的信息——她早前已被“胁迫”解除了对他接驳频的屏蔽。她抬望着镜里表瞬间凝固的自己,缓缓捂住额,嘴角耷拉来。

    “三禾,灯有些闪,像是要坏了。”

    前倏地一暗,陆观澜乎乎环顾一周,视线有些发虚。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从不离的应急灯上。片刻,抬臂又给梁三禾传去第二条信息。

    个人终端一震,又有新消息至。梁三禾烦躁地垂眸去看,目光一凝。

    梁爷爷正要关门去——邻居胡大爷这回发誓最多两局就放人——一阵穿堂风从前刮过,刮了他隔的卧室。

    “你……敲个门呐。”老儿嘴角颤了颤,说了句没赶上趟儿的话。

    梁三禾拎着营灯去的一瞬,灯又闪了两,灭了。她反应极快,在陆观澜可能现应激反应的一瞬,一把握住他的胳膊肘用力往床边一扯,毫不犹豫贴抱住。

    “别、别怕,你看,开着灯呢。”

    营灯是在镇上仅有的外用品店里匆匆购买的。并非亮度的灯,但要驱散一个房间的黑暗也差不多够了。

    梁三禾先是把灯放到了床柜上,但床柜不够,自己往前面一杵会挡掉一分光,便又转将之放到窗台上。她从窗台上收回目光时,瞥见了曾经从她手要走了“禾瑞”的那名保镖。——真是神鬼没啊。

    酒抑制了陆观澜的枢神经系统,“钝化”了他的判断力和知。梁三禾毫厘不差的拥抱也是心剂。他这回遭逢光线突然变暗,只是觉到闷和轻微的耳鸣,以及尚在可忍受范围的焦虑。

    大约两分钟后,陆观澜抬手回抱了梁三禾。他的呼又急又浅又灼,一落在梁三禾的颈窝里,又酥又麻的将她后颈的汗炸起,又顺着脊椎一路往行。

    “咻——”“咻——”烟在极近的地方升空,声音极响,但两人似乎都没有听到。

    ……

    “有树枝压到电线了,十五分钟可以恢复供电。”

    程彦收到同事的回报,避开匆匆返回的梁爷爷,向屋的两人如此代。

    “路灯亮着,我没留意停电,到你胡大爷家看见一片漆黑,我赶就回来了。说不定又是谁放的孔明灯挂电线上了,或者烟火里的锡箔彩带。”梁爷爷的嗓门有些大,带着笑意,像是在给怕黑的“小陆同学”壮胆。

    “小陆同学怎么样?别怕啊,已经联系电工了,要是短路闸,很快就能恢复供电……” 梁爷爷停在院里没有来。

    梁三禾恍然惊醒,远近的嘈杂声又回来了。她轻推了推陆观澜,见他没有太抵抗,嘴里安抚着“不黑,我在呢”,轻轻托起他的给他看灯。

    陆观澜睫徐徐掀开,神落在窗台的灯上,片刻,松开手,轻扯了扯角。

    “爷,没事,不黑,有营灯。”梁三禾转向着窗外扬声

    “啊?家里哪儿来的营灯?”梁爷爷不记得家里有这个东西,兀自念叨了一句,“不黑就行,你们在家里呆着不要走,我再去电工。”

    营灯是陆观澜来的当晚梁三禾匆匆去一趟买的。他不知很正常。

    梁爷爷踩着积雪,应着胡大爷的招呼声又走了。两人要一起去蹲守电工。

    “我要是知是谁,非把脑袋给他拧来。”

    墙外传来胡大爷唾骂谁家小儿耽误他棋的声音——棋瘾是真大。

    “你为、为什么突然,明天要走?”

    梁三禾注视着睛半睁半阖没什么焦的陆观澜,小声跟他讲话。一方面是想分散陆观澜的注意力,另一方面……绝不是不舍,是怕待客不周。梁三禾如此解析自己问这个问题的动因。

    陆观澜过了两秒才缓缓抬,他嘴角勉往上提了提,“要跟导师去纳吉地参加gals峰会,”他顿了顿,又解释,“不是突然要走,一直在行程里。”

    梁三禾的大脑适应了蔚原的无压力慢节奏,现了心理上的放松惯,突然听到这些,有片刻的恍惚。

    “哦。”她愣怔会儿,眉轻轻皱起,应

    陆观澜的神又好了些,他注视着梁三禾,突然,“你家每个房间都小得可怜,床垫完全不讲人工学,睡得极不舒服,浴室……”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措一个不伤人的词,但最后显然失败了,“我第一见这么仄的浴室。”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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