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官和山鬼 - 第9o章

    “是的，真疼！疼的，是不是？”

    褚九陵心疼他的，装作云淡风轻，疼也说的轻飘飘，二师兄有洁癖净，他都疼到控制不住自己形象，那得多疼。

    “把这颗止疼的灵丹藏好。”

    “但再疼，肯定也不及在利齿碾磨、咀嚼成渣来的疼吧？”

    “我来就是想问你犯了什么错来的罪山。”

    晓山神哀伤，仰望向澄澈的星空，说：“是哦，你还不知我的事，你渺渺师才来第一年就从我这挖故事，你都来六七年了也不好奇。”

    “你要不想讲我就陪你坐会。”

    “想讲，怎么不想讲，不过我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锈迹斑斑一霉味，讲的都不一定是真的，经过也忘了大半。我有个朋友，嗯，和你与伏辰七宿的关系不一样，他真的是我朋友。”

    可能钟青和怜州渡这两人自带悲剧，褚九陵才听一句就担忧地问，“你对不起他了？”

    “对不起他。我这朋友叫宁景，名字好听，得也好看，仙气飘飘的，那会我先修炼成仙天界信使，此前我说在天界见过你就是当信使时的事，我还替你送过信。”

    晓山朝褚九陵挑个眉，得意：“没想到吧，我替你至少送过五次信。”

    “多谢师兄。”

    “当时你居位冷酷威严，哪记得我这个小小灰鹤仙。宁景虽与我一块大，脚步却慢我百十年，他一直游走在尘世济世救人，我常把天上的稀奇事讲给他听，得空就和他一起在凡间周游历练，直到七百年前他也修成正果册封正神。我俩天玩，即便成仙也没收敛，有一天我听说凡尘的青州了个修仙门派，邪的很，黑气冲天。明明天界已派人界查看了，偏我风，好奇，就带着宁景去了青州凑闹。”

    晓山抿抿嘴酝酿半天绪，满悔恨，却笑：“后来的事很简单，宁景仙人死了，被妖怪夺了丹，魂飞魄散，真正意义上连一挽救余地都没有的死亡，我，我睁睁看着他掏了宁景的丹，还把他放在嘴里嚼的稀烂。宁景与我一起大，也是只不起的鹤，但他人善心慈，我怂恿他跟我一起去斩妖，最后我活了他死了。”

    “如果你没怂恿，宁景仙人会不会去除妖？”

    “怎么能一样，他喜的事是他的选择，我怂恿他又致使他陨落，那就是我的罪过。”

    “那是只什么妖，竟然连仙人都敢杀？”

    “他自称飞天将军，后来确实圆此梦，善童君不肯杀他，保他一命，给君了坐骑后整日在天上飞来飞去。我看不惯他逍遥自在，就趁他不备，一剑杀了那狗将军，掏心脏用火给烤了。后来我就来了大玉山。”

    事可能过去太久忘记细节，晓山除了短暂懊悔表，整件事就用三言两语概括，也可能是不愿旧事重提。

    好友丧命的煎熬他只能慢慢独享，也没说看着一起大的宁景被嚼碎在妖怪利齿的痛苦，更不提一剑翻飞天将军前了多少准备。

    睁睁看着挚友死在前，说明他没有一剑撂倒飞天将军的实力，杀飞天将军的过程一定受了不少苦。

    褚九陵叹气正要安，晓山转笑：“别矫地安我，你亲手杀掉心上人这荒谬事可比我们惨多了。伏辰大人不是拿到你记忆了吗，你们为什么都不敢立即把记忆打回识海，还不是因为怕。没事，二师兄我早就摆脱七百年前的愧疚，只是习惯待在大玉山。”

    “你只是失望，飞天将军杀了宁景仙人不但没死还成了善童君坐骑，你失望，所以不想再回灰鹤仙。”

    “可能吧。刚才我说因我的事连累你们几个，不是念经的小事，而是你们明天也要接受雷审查，若是两样不合格就得跟我一起受训。”

    褚九陵五雷轰，从一路凉到脚底，对二师兄的同然无存，浑一哆嗦，小声问：“我来大玉山六年不到也要查看？”

    晓山见他脸怪异，安：“没事，才六年，罪印颜不会有变化，至于行善积德，后面还有漫的九十年，足够你去的。审查仅是雷规定走个过场。”

    安的话越有理有据，褚九陵越惶惑张，“明天能不能不去，我忽然觉得闷沉？好像要毒发了。”

    “这是雷规定，除非你能说动师父。”

    第80章 沈芝

    师父那老顽固？

    他恨不得几个弟的金印淡的一不剩早通过雷审查，能多远就多远，哪里能允许他不去。

    夜风还算凉，褚九陵不停拭额豆大汗珠，魂不守舍站片刻就匆匆告辞：“你明日一定带上止疼丹，我们都要早歇着了。”说完仓皇逃窜。

    褚九陵的逢生小院靠近后山，从晓山回来不但无法睡，神思还更振奋了，断断续续听见像是有人在叩门的声音，声音离得远，朦胧不清。

    在床上来回翻背，想到怜州渡对他动一事了然于心的脸就浑发燥。一跃而起，卷起左臂袖，召一把锋锐的小刀从罪印边缘剜去，鲜血从刀汩汩而，剜掉的血依旧死死缠着发紫的印迹，直洇骨里。

    褚九陵朝门上狠狠甩小刀，给自己的没用气到心发闷，掉两滴不肯承认的泪。

    叩门的声音还在继续，终于忍不住床跑去后山看个究竟。

    他知后山是谁，但不亲自看一就无法平复腔蓬的心。

    飞上崖，掠上松树梢，远方是净温柔的海面，映着低矮璀璨的星空，褚九陵一就看见遮天大阵外调诡异的影，慵懒地歪靠在奢华敛的玳瑁大宝座上，果然没走。

    看一就足够，去他娘的罪印，明天就大大方方扒开来吓那帮人，大玉山又不是森严苛刻的雷，也不是净化人心的仙山宝岛，谁说来大玉山就一定能洗心革面。

    天还没亮，无畏老把大玉山几个弟一脑全装袋挂肩，在法阵上悄悄撕开一去了天界。

    这边的怜州渡实在想不到文雅的山方法，像叩大门一样叩过大阵的屏障，叩的“嗙嗙”响，里面一回应都没有，愁百结半天，准备在后山最不起开一小门。

    无畏老拎着一帮徒弟御风离开时，远远的，他回瞧一，见堂堂伏辰星君还在山脚鬼鬼祟祟的破阵。

    老撅着胡须哼一声，成何统，他那行为无异于心智不熟的少年人偷摸着在别人家屋后使坏，更像个被心上人的父母阻挡在墙外又抓耳挠腮要见心上人的浪。

    雷位于西极和北极正，行的廓雄浑朗，但森可怖，几乎终年照不到日光。雷之主雷霆真君，人如其名，脾气火暴刚，正直无私，和钟青一样，都正到有发邪，掌生杀大权，向来法不容私，凡是落到他手里的罪仙，案审明白确定没有冤，该罚的罚，该动刑动刑，容不得一人。

    天界众仙都说雷霆真君越俎代庖把阎罗殿盖在天上，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