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竿风月 - 第18章

    程说这会儿睡得正沉，平躺在床上，双手叠放在小腹，上仅盖着一件校服外。

    连睡觉都这么古板。

    丁野嘀咕了句，轻轻地展开被给他盖上。

    他也说不为什么，明明不过很普通一件事会有贼的觉。

    丁野重新躺回沙发上。

    白天有人陪着说话时还不觉得，这会儿一安静来什么都往脑袋里钻。

    这间房承载了太多丁野的回忆了。

    丁野再没了睡意，起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去。

    天没完全亮，但不妨碍丁野视。

    这条路他以前走过很多遍，没到十分钟就到了丁家。

    丁野劈开院里的杂草，走到大门前，门被一把大锁锁着。丁野往旁边绕了绕，几步便跃上了墙，墙的草没外面的，墙灰脱落，腐朽的凳桌歪七扭八地倒在泥地里。

    丁野墙，去屋里转了圈，直到天蒙蒙亮才赶回去。

    丁野刚在沙发上坐，屋里就传来起床的动静，看了时间，七，现在回去应该能赶上。

    丁野先一步回车里找充电，程说收拾好过来他把车开院。

    “屉里有面包，先垫垫肚，等回城里吃粉。”

    程说问：“你带杯了吗，我装回去。”

    丁野四找了找：“没带。”

    他没有带杯的习惯，渴了买瓶矿泉就能解决。

    程说毫不意外：“用我的吧。”

    男生从书包里拿摸自己的杯，特大升的，带，还是上次丁野带他去商场的时候买的。

    程说返回屋里，好半天都没来。

    丁野看了看表。

    这小去有一会儿了吧，倒个而已，要这么久？

    不过他也没有，手搭在方向盘上，极有耐心地等着。

    早上空气非常清新，也有凉。

    丁野从兜里掏烟叼着过瘾。

    几分钟后，程说来了。

    “我把稍微晾了一，不了。”

    丁野取烟，“你刚在里面就这个呢？”

    程说嗯一声：“喝么。”

    “你喝了没？”

    “你先喝。”

    丁野也不跟他客气，接过来拧开瓶盖就喝了一大，然后又递回去，打开转向灯踩着刹车，火启动。

    太早了，路上都没什么车辆，回程费的时间倒比来时少了一半。

    城后，两人停车吃了早餐。

    “行了，我就不车了，注意安全，晚上来接你。”

    丁野把程说送到校门，掉充电问：“手机还有电没？”

    “有的。”程说。

    丁野摸烟燃，咬着烟，声音有些糊：“那拜拜。”

    “哥。”临走前，程说回过来，望着他：“今年没再看见他了吗？”

    丁野一顿，知他说的是谁：“没，估计是怕我找人他，不敢来了。”

    家里也没住过人的痕迹。

    程说：“你没报警吧？”

    “不是你说很麻烦？”丁野摇：“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忽然现，说去确实不会有人信。”

    20岁那年，丁野带着程说回了趟老家，在村看见了丁正德。

    那副恶心的嘴脸，他一辈都不会忘。

    在那之后，每年回来，丁野都能看见一次，不等他追过去人就消失了。

    丁野也想向村里人打听，但一个已死之人名字是禁忌，怕是他还没将事的来龙去脉讲，别人就把他当成疯赶门了。

    “别怕，有我在。”程说语气轻柔，“我会帮你的。”

    丁野抬起手，程说凑过去低，丁野在他上了：“嗯，哥知。”

    -

    今天返校第一天，好些学生还沉浸在假期里没能收心。

    程说刚走教室，就听见周秩那惊天动地的声音：“程哥！！！！”

    他这一嗓吼的，原本闹哄哄的班级瞬间安静来。

    沉默两秒，然后看救星一样看着他。

    “哥！！我的好哥哥！！假期给你发消息咋不回呢！试卷写了没，快给弟弟看看！”

    周秩风风火火跑过来，要狗地给他提书包。

    程说拎着杯把书包脱来给他：“没看手机。”

    “没事没事，也不是什么很着急的事，你人来了就行！”周秩抱着书包如获至宝，话里话外充满了动，看程说的神活像是在看活菩萨，他满怀希望地打开。

    “——怎么是空的！？”

    随时注意这边动静的其他同学也是一愣。

    空的！？

    “我没带回去。”程说不不慢走回座位。

    周秩惊恐地看向他：“你这句话的意思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可千万别！

    班里同学生死可都在这几张试卷上了。

    他一边稳住自己即将失控的心，一边期望程说能像平时那样靠谱。

    可他的愿望终究落空了。

    因为程说从桌肚里掏一沓空白的试卷，熟得很，可不就是他们清明假期的作业么。

    “啊！！！！”周秩觉得自己一刻就要死掉了。

    四周跟着等待的同学也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程说轻蹙着眉：“别吵。”

    “你昨晚没睡好啊？”周秩看见他底的乌青，说。

    程说：“连你都能看得来？”

    他似乎冒了，嗓有哑。

    周秩没听清：“什么？”

    “没。”程说拧开瓶盖喝了，把试卷全摊开放在桌上，从笔筒里了笔，淡淡：“一个早读的时间，够了。”

    周秩竖起大拇指：“。”

    “哎这是什么……”周秩帮他把桌肚里掉来的书回去，“心理学……程哥你看这个嘛，你抑郁啦……”

    程说拍开他的手，冷声：“别碰。”

    【作者有话说】

    孩大了，不能一般对待[镜]

    第16章

    “叮铃铃……”

    晚自习课铃声刚响，程说便接到丁野的电话。

    像掐着时间似的，一不怕他被老师逮到。

    “来没，我已经在你学校门了。”

    “你已经到了？我现在就来。”

    后座的周秩滋滋打完游戏，正不慌不忙地哼着歌收拾书包，见程说在接电话，有震惊他的胆，又忍不住好奇。

    正这时，程说突然起回，吓了他一大。

    “咋、咋了……？”周秩立刻缩起脖。

    他还没偷听呢！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反正程说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