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还是留
吧。”等谢妍稍稍平复了
绪，却又说
。
丁莹一怔：“你不赶我走了？”
谢妍
睛盯着地上：“你这时
去……可能不安全……”
依然不是丁莹期望的答案，但她明白谢妍此刻
心所受的煎熬，不忍再施加压力。她并不争辩，只是上前，轻轻抱住了谢妍……
然而这一夜注定不太平静。
宵禁以后，竟然又有
使秘密造访谢府。
“圣人已知今日之事，”
使恭敬地向谢妍说明来意，“担心有人会对左丞不利，希望谢左丞暂避风
。”
丁莹闻言皱眉。皇帝此举，是真担心谢妍的安全，还是变相让谢妍禁足，以便在事态恶化后牺牲她？
可是谢妍毫无异议：“多谢圣人关心。明日起，我会暂时称病在家。”
丁莹想说什么，却被谢妍用神制止。她目视丁莹，极缓慢地对她摇了。丁莹只好保持沉默。
夜，丁莹躺在床上，依然在思考这日发生之事。
假设皇帝并不知晓先太
之死的，得知证人在东市指控谢妍的消息后，她作为胞妹，第一反应难不该是震怒不已？可她却让使来劝谢妍暂时回避。且自宜安县主宣称要为父复仇以来，皇帝从未驳斥过宜安县主的言论。这是不是证明，皇帝知？况且谢妍今日光是听说门
有血迹都会受到惊吓，她难以想象谢妍那时能冷静地指使人纵火行凶。或许她之前的猜测并不仅仅是猜想……
“还没睡？”这时谢妍忽然翻过
问。
“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丁莹把脸转向她，“你也睡不着吗？”
谢妍没有直接回答：“那我们说说话？”
“说什么呢？”
“如果有来世……”谢妍挑起丁莹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丁莹心一沉，谢妍现在像是已经完全放弃求生。可目前这局面，她又不忍心指责谢妍。
她侧过，反问谢妍：“你也相信
回转世之说？”
“以前是不信的，如今……”谢妍犹豫一，倒也没说确信的话，“这不是随便聊聊么？”
丁莹沉默一阵，终于回答：“若真有来生，希望我不再是你的门生，最好还比你年
一些。”
“什么意思？”谢妍不满地松开丁莹的发，“你觉得
我的门生很吃亏？”
“不是。”丁莹认真望向她，“能成为你的门生，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我只是想，如果年的人是我，是不是所有的波折与磨难就可以由我来承受？”
这是谢妍没想到的回答。她静静看了丁莹一会儿，主动靠过来。丁莹也顺势将她揽
怀。
“我却希望来世我们能年纪相仿，”谢妍在她肩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枕着，“谁也不必再承担什么，平平淡淡过一生。”
丁莹心酸涩，却还勉
自己笑着说：“好，来生我们就像你说的那样。”
见她应允，谢妍似乎放了心，不再说话了。没过多久，丁莹便听到她的呼
声逐渐变得均匀。
丁莹这才垂，凝视谢妍的面容。
也许是觉得自己时间不多了，谢妍这几日不时说一些有告别意味的话。
虽然平时表现得沉稳老练，丁莹想，但谢妍
生惯养的本质依然很难完全掩盖：怕苦、怕疼，从她近来的表现看，应该也怕死。丁莹轻轻拨开谢妍额前的散发。忍辱负重、舍生取义这样的事，一
都不适合她。
没有证据的推断救不了谢妍，丁莹暗决心，必须尽快查明真相。唯有
清当年发生过什么，她才能知如何去帮助谢妍。
如果杀人灭的主谋另有其人，绝不应该让谢妍一个人担负所有的罪责与骂名。
人证（3）
次日清晨是常朝的日。
谢妍依约称病在家，原本无须早起，可她还是和丁莹一起。
丁莹穿好常服，正要
幞，却见谢妍站在铜镜前向她招手。丁莹迟疑了片刻，方才走过去。
谢妍让她在镜前坐，亲手取来一块柔
的巾叠好，固定在她发髻上，又将幞拿在手里整理了一番，仔细为她系上。
穿整齐后，丁莹站起，轻轻握了一谢妍的手，似乎有话想说。谢妍却对她神
温柔地一笑：“去吧。”
这日的朝议乏善可陈，奏事者寥寥无几。皇帝也似有些神恹恹，心不在焉。或许因为谢妍及时称病，丁莹想象的诛笔伐并未发生。不过这并不代表谢妍就此安全。如果局势持续恶化，对谢妍的讨伐迟早都会上演。
常朝草草收场。丁莹未如往常那样前去廊就
，而是想法调阅了谢妍仕以来的履历。
其实谢妍仕途顺遂、名声在外，她的事迹几乎人尽皆知，丁莹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从找到线索。然而事态
迫，她掌握的信息却少之又少，只能抱着不放过任何蛛丝蚂迹的想法尝试一。就在逐年查阅谢妍的任职经历时，一条不太起的记录引起了她的注意。
早期的女官大多是从廷女官转任朝官，谢妍亦不例外。因为这批女官的特殊
，她们往往并不遵循“不历州县，不台省”的惯例，也缺乏在州县任职的经验。且谢妍无论是侍奉先帝还是今上，都圣眷
厚。
照常理，她没有去州县为官的可能。然而丁莹却发现谢妍有过外放州县的经历。时间极短，甚至一年都不到，在谢妍显赫的宦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时间恰好是在先太一家遇难以后。
是巧合吗？回到翰林院后，丁莹仍在思考这件事，还是因为在先太谋逆案上自作主张，才被贬去州县？可谢妍若是当真涉事遭贬，却在储君罹难的一年之就被召回京，这
罚也未免太轻了。又或者……是对共谋者的保护？
尚未等她理清绪，承旨已疾步而：“准备一，即刻随我面圣。”
丁莹一愣，意识地问：“什么事了吗？”
承旨面凝重：“不要多问。一会儿在御前，亦须小心谨慎，以免
怒陛。”
丁莹不由忆起光王失踪时的形，料想又有大事发生。她不再追问，默默跟在承旨后。
与光王那次不同的是，这回皇帝召见的仅有承旨和丁莹。
“左仆
不见了。”皇帝面沉如
，不等两人行完君臣之礼便已开。
承旨和丁莹闻言俱是一惊，果然又是大事！丁莹的目光先转向承旨，继而垂眸盯着前的地板。
承旨心却是暗自叫苦。左仆是得先帝信任的老臣，然而皇帝与她的关系向来微妙。他可不想介这对君臣的恩怨。以往这
事，皇帝都依赖谢妍的判断与建议。但现在谢妍称病，这苦差竟意外落到他的上。虽然在场的还有丁莹，但她资历太浅，自己又刚叮嘱过她别
说话。她定然不会轻易声。
承旨无奈，只能
着
说话：“陛几时发现左仆失踪的？”
“昨日朕宣她问话，她却迟迟未至。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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