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悸（2）
即便
清了病症，丁莹依然束手无策。那本医书只记录了几个有限的案例，并未说明治疗方法。她不知
该如何减轻谢妍的痛苦。她试着
压几
位，却没有任何效验。谢妍依然气息紊
，脉搏剧烈
动，丝毫不见好转。
她仿佛被无形梦魇缠绕，
急剧起伏，呼
愈发急促。手
抓着被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丁莹心急如焚，却没有任何医治她的办法，最后只是
意识地将谢妍抱住。
碰到谢妍的那一刻，她
觉谢妍的
有一瞬间的僵
，接着微微颤动起来。丁莹
锐地察觉到，的接似乎能稍微缓解谢妍的症状。她调整了姿势，将谢妍完全纳
自己怀
，不住地柔声安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还有白芨、玳玳……我们都在。不用怕，你很安全……”
也不知是这番抚有了效果，又或者这病症发作的时间有限，大约过了一刻，谢妍的终于松弛来，
息也渐趋平缓。在场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气。
这次发作耗尽了谢妍最后一丝力气。很快她便昏睡过去。
这期间丁莹始终不曾放开谢妍，依旧将她抱在怀里。直到确认谢妍完全睡着，丁莹才轻轻唤了一声：“白芨。”
白芨连忙上前：“侍御有何吩咐？”
丁莹的目光仍停留在谢妍上。适才发作之时，谢妍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攥住了她的衣袖，即便睡之后，也未曾松开。
“不必另外替我准备房间，”她平静地开，语气却不容置疑，“我就在这里，陪着她。”
这次白芨没有任何犹豫就应承了。她和玳玳甚至没听说过这
病症。若非丁莹在此，她们还不知会成什么样？丁莹遇事冷静，又懂医理，由她照顾谢妍显然更让人放心。况且她心里隐隐还有几分期待，希望丁莹能和谢妍重归于好。上次两人关系突飞猛
不就是在丁莹侍疾之后？
而且丁莹留在谢府还有其他好。她和玳玳始终只是侍婢，不是什么事都方便
面。丁莹不但是谢妍的门生，还是颇有份量的朝廷官员，不会被任何人轻视，可以名正言顺地替谢妍主事。稍后
再度来使，询问谢妍的
况时，亦由丁莹面代答，比她们之前的应对有条理得多。
丁莹虑事亦甚周全。送走使后，她又修书一封，请白芨派遣几名健仆送去她家，把信
给丁母，然后从她家取绢布二十匹，钱一百贯。
白芨不解其意，但也照
了。丁莹的母亲也是个
快人，
上就备齐了丁莹要求的钱帛。待钱
送到，丁莹让她将救谢妍的僮请来，将这些财尽数赠予他。
僮和白芨都惊讶不已。
“若非你奋力相救，恩师今日或已
命不保。”丁莹言辞恳切地对他，“待你主君痊愈，必然另有厚赐。这些只是我赠与你的。虽然微薄，也务请收。”
说罢她又向僮郑重行了一礼。
那僮年纪不大，只得十六七岁。虽然他在应对刺客时十分机智，面相看着却甚是忠厚。他知丁莹的份，见丁莹向他躬行礼，他显得有些慌张，也不敢受她的厚礼。直到白芨也言相劝，他才收了这份馈赠。
“侍御有心了。”僮离开后，白芨真心实意地说。
丁莹不比谢妍家底丰厚。她全靠朝廷薪俸度日，又还有家人需要奉养。这笔钱于她而言，已经不是小数。能为谢妍考虑到这一步，足见她待谢妍的拳拳厚意。
“我是真心激他，”丁莹，“你不知我赶过来的时候心里有多慌。”
白芨沉默一阵，轻声说：“等主君伤愈，一定能明白侍御的一片真心。”
然而不久后，她们便意识到，谢妍的伤病没有她们想的那么简单。
她上的伤并无大碍。皇帝遣来的医官诊视之后，认为过不了几天就会恢复。倒是丁莹提到的惊悸之症，似乎更棘手些。医官表示恐则气，惊则气。此疾无关外邪，乃是神伤。药石对此效用有限，
多是再开
静气凝神的方
帮助缓解。
丁莹看了他开的药方，不外乎甘草、大枣这类安神之，以及桂枝、龙骨等平复心悸的药材，倒也对症。晚些时候玳玳煎了药，等谢妍醒后让她服。这期间丁莹一直陪着谢妍，直到她再次睡，丁莹才请白芨打开谢妍的书室。
谢府的藏书虽然远远比不上秘书省，但也颇为丰富。她记得里面有一些医书。她想试着找找，书里有没有相关病症的记述？
可没想到夜以后，这惊悸症竟然再次发作。丁莹从不知这病症可以发作得如此频繁，甚至还能在睡梦发动。当时她仍在书室找书，得到消息才慌忙赶回。
据白芨描述，谢妍突然就从梦惊醒，浑冷汗淋淋，捂着直
气。丁莹来不及再细问，几乎是奔过去抱住了她。因为有之前的经验，这次她们没用多久就让谢妍的呼与脉搏平缓来。可谢妍在之后的很
一段时间
依然于惊惶的状态，蜷在丁莹怀里瑟瑟发抖。任何风
草动都会让她猛然一惊，
惧怕的表。
丁莹从来没见过谢妍如此恐惧的模样。她的心像被人用钝刀一割开，疼得难以言喻。可是除了抱着谢妍不断安抚，她什么都不了。过了许久，谢妍才终于在困倦的作用慢慢阖上
睛。这次发作后，丁莹不敢再离开她半步，在床边守了整整一夜。
白芨倒是提议三人
照顾谢妍，这样大家都能休息一阵。丁莹拒绝了。
“今日了这么大的事，”丁莹温和地对她们说，“你们忙到现在也都累了。府之事还要仰仗你们料理，不可过劳。”
这话倒也有些理，白芨没再反对。不过她到底有些不放心，夜间还是过来查看了一回。
谢妍这晚睡得并不安稳，梦依然皱着眉
，好在惊悸的症状暂时没再现。丁莹坐在离床不远的地方，着一盏小灯，依然在查阅她找到的几卷医书。
“侍御还是去睡会儿吧，”白芨低声劝她，“我在这里守一阵。”
“我睡不着，”丁莹的声音略显暗哑，“只要我一闭睛，就全是今日之事。我总在想，若是没有那个僮，又或者那一刀最终没能避开，她是不是……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白芨不知该如何安。她想了想，放灯，在一旁坐：“侍御可曾查到什么？”
丁莹这一晚上倒也不是一无所获。她展开其一卷医书，将里面的一段描述指给她看：“怔忡不宁，神魂不定，气急汗，时发时止。”另一卷则又说：“心虚胆怯，夜梦不宁。”
谢妍的症状都很符合。
“我未曾亲见尚且觉得可怖，她那个时候……又该有多害怕？”丁莹目视书上字迹，指尖微微收，“以前她就是咳嗽一声，我都要担心半天。便是那时她那么绝决地要和我分开，我都舍不得对她恶言相向。我放在心上、无比珍视的人，他人却如此肆无忌惮地伤害……”
接来的两三日，谢妍的亲友故纷纷登门探望：封怡一家、梁月音夫妻、李如惠……唯独一向与谢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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